火星四濺中鐵塊成型，刀身平直刀背厚實。
打好粗胚淬火。嗤啦白汽蒸騰。回火打磨裝木柄。
平平無奇的柴刀。
秦鐵心拿起刀試刃口，走出鋪子。街坊們還在看。
他走到街邊堆的舊硬木頭前，舉刀揮下。
“嚓！”
木頭應聲而開，切口平滑。
又劈幾刀，木頭變整齊柴片。刀刃依舊鋒利。
秦鐵心把刀遞最近李叔：“試試。”
李叔接過掂掂，找木頭劈一下驚訝：“好刀！比對麵天工坊的強多了！”
街坊們來興趣。天工坊壟斷低價鐵器後，墨城很久沒見紮實手打鐵器了。
“鐵心，這刀賣不賣？”張屠戶問。
“賣。三十文。”
“三十文？天工坊的才十五文。”
“那是他們的價。我的刀三十文。能用三年不卷刃。”
街坊們麵麵相覷。三十文貴，但鋒利紮實看得見。李叔掏三十文：“我買了！切柴就得用紮實的！”
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。張屠戶也要了把說殺豬好用。王嬸買把小點的說切菜。一早上三把刀賣光。
對麵天工坊的熔爐依舊轟隆隆響個不停。
收攤，秦鐵心把九十文錢分四份，自己留三十，給周滄屠大柱周楠各二十。“鋪子收入以後都這樣分。”
周滄沒客氣收。屠大柱撓頭收。周楠捧二十文手抖——從沒拿過這麼多錢。
晚上鋪子打烊。吃過飯，秦鐵心沒休息。
讓屠大柱周滄坐燈下，仔細看斷肢處。
屠大柱左腕齊根斷，疤痕猙獰。秦鐵心按壓周圍皮膚感受肌肉骨骼。“握東西時這裡會用力嗎？”
“會。雖然沒手，但一想握東西這塊肉就繃緊。”
秦鐵心點頭記下。
周滄右腿大腿往下沒了。秦鐵心摸殘肢，皮肉包骨端，近腋下皮膚磨厚繭。“走路主要靠哪支撐？”
“大腿根和腰。拐杖撐腋下，但真正吃勁的是腰大腿。”
秦鐵心又點頭，他想幫兩人鍛造假肢。
看仔細，手比劃，心裡勾勒假肢雛形。閉眼意識沉入【萬器圖錄】虛境殿堂。
時間流速外界十倍。調出二人肢體結構——白天觀察後憑【鑒析】記的細微信息。虛境浮現兩具半透明人體輪廓，斷肢處閃紅光。
開始模擬。
先用普通鐵料打簡易鐵鉤套屠大柱斷腕。模擬握錘揮砍。鐵鉤很快變形連接處斷裂。
“不行，太脆受力點不對。”
換方案。用韌性更好的複合鋼片模仿手掌弧度，內部加彈簧卡榫機關。這次好些，能握住錘柄，但揮動時機容易卡死。
再調整。改彈簧力度，優化卡榫結構，接觸皮膚處墊軟木皮革……
一遍遍。虛境中時間流逝，秦鐵心不厭其煩試驗失敗再試驗。考慮功能舒適性耐用性甚至重量。屠大柱隻剩一隻手，假手不能太重。
兩個時辰後（外界約一刻鐘），秦鐵心退出虛境，額頭滲細汗。虛境學習消耗精神。
睜眼鋪子靜悄悄，周滄他們都睡了。油燈還亮。
從床下拿出長條形布包。解開，露出林風那柄劍。
劍很普通。鐵質劍身木製劍柄無裝飾無紋路。但秦鐵心知道它不普通。
握劍柄閉眼調動【鑒析】。
意識如絲滲入劍身。
先感受鐵——精煉過的鐵，比尋常凡鐵更致密雜質極少。僅此而已。再往裡探，劍身核心有極其細微黯淡紋路。紋路仿佛天然生成又像被絕妙手法銘刻，構成殘缺複雜的回路。回路中有一絲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能量在極緩慢流動，那能量感覺奇怪，不像熱氣寒氣，更像“活”的東西睡著了。
嘗試用微弱氣血觸碰回路。
毫無反應。
又嘗試用鍛打時凝聚的“念”——專注到極致的精神狀態——溝通。
回路微亮一下，旋即恢複黯淡。
秦鐵心睜眼皺眉。這劍像鎖死的門，他知道裡麵有東西卻找不到鑰匙。林風留下它到底什麼意思？僅僅一把劍還是信物線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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