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！看看你現在樣子！我為你鋪路為你謀劃，你呢？除了惹是生非還會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”趙明還想爭辯。
“夠了！”趙玄拍桌子，“要麼去做夥計，要麼滾出這個家！自己選！”
趙明看父親冰冷臉，知道沒轉圜餘地。咬緊牙關拳頭攥發白，最終牙縫擠出一個字：“……是。”
轉身踉蹌走出廂房。門在身後關上，隔絕父親視線也隔絕冰冷失望。
趙明站廊下，春夜冷風吹來打寒顫。酒意醒大半，取而代之是滿腔怨憤不甘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那個後進門女人薛氏就能得到父親青睞？憑什麼她生的小崽子趙朗才幾個月就被父親捧手心裡？憑什麼自己要去做最低賤夥計？
都是因為秦鐵心！
如果不是秦鐵心，李振威就不會介入，鋪子早到手了，父親也不會對自己失望透頂，更不會娶薛氏！自己還是天工坊唯一繼承人風光無限！
對，都是秦鐵心的錯！
趙明眼中湧起瘋狂恨意。搖搖晃晃走出後院消失墨城夜晚街道深處。
廂房裡趙玄揉眉心疲憊歎氣。
門外傳來輕柔腳步聲，二十出頭少婦端托盤走進來。穿淡青衣裙容貌姣好眉眼透精明。薛氏。
“老爺，喝碗參湯提提神。”薛氏放托盤桌上，盛碗湯遞趙玄手邊。
趙玄接過喝一口。湯暖，讓他緊繃神經稍放鬆。
“明兒又惹您生氣了？”薛氏坐下輕聲問。
“爛泥扶不上牆。”趙玄搖頭，“我給他機會他一次都不知道珍惜。”
薛氏溫言勸：“明兒還小慢慢教就是了。您也別太動氣傷身子。”
趙玄看她一眼。這妻子一年前娶的。薛家墨城大戶經營布匹藥材生意。其實自己一開始是給兒子趙明提親的，兒子娶了薛氏女的話，自己就不用死磕秦家鐵匠鋪的地盤了，可以從另一個方向拓張申請第二座熔爐，但薛氏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什麼消息，非要把女兒嫁給自己續弦，還同意給自己翻倍的投入支持，自己也就應了下來。
這一年來，薛氏嫡女不僅美貌而且精明能乾，過門後把內宅打理井井有條，生意上給了不少幫助，成功申請到了第二座熔爐。最關鍵她似乎隱約知道自己“特殊”卻從不點破反而更儘心儘力。這讓他很滿意。
更重要，薛氏給他生兒子趙朗。那孩子才幾個月白白胖胖很討人喜歡。趙玄把對長子失望全部轉移到幼子身上。他甚至已開始盤算，等趙朗六歲時就為他測試靈根。若有靈根，他就有理由向宗門申請將幼子帶回山門培養；沒有的話，就用那枚即將到手的啟靈丹賦予其偽靈根，靈根＋自己＋薛家。這才是趙家真正未來。
“朗兒睡了嗎？”趙玄問。
“剛睡著。”薛氏笑道，“睡前還抓著您送那個小鈴鐺不鬆手呢。”
趙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笑意：“那就好。”
“老爺，”薛氏猶豫一下還是說，“妾身聽說……秦家鐵匠鋪好像重新開張了。”
趙玄臉上笑容瞬間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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