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想走，也得等把這邊安頓好。”
“我沒想走。”秦鐵心說。
“現在沒想，以後呢？”周滄問，“那信上說，修真界才是你施展才華的天地。你看了，能不動心？”
秦鐵心沒說話。
他動心嗎？不知道。但信裡描述的那個世界，危險，機遇，光怪陸離……確實讓他心裡某處動了動。
就像看見一塊上好的鐵料，忍不住想把它打成什麼樣子。
“所以，”周滄拍拍他的肩，“路怎麼走，你自己定。但不管選哪條，都得把眼前的事做好。鋪子要開，鐵要打，兄弟要成親。這些是實實在在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秦鐵心點頭。
***
接下來的日子，秦鐵心照常打鐵。
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。
他打鐵時，會試著去感受林風信裡說的“靈氣”。閉上眼，集中精神，去感知周圍。
起初什麼都感覺不到。隻有爐火的熱，鐵錘的沉，汗水的鹹。
但慢慢地，他隱約感覺到一點異樣。
當他全神貫注鍛打時，身體裡似乎有股微弱的暖流在流動。很淡，淡得幾乎察覺不到，像是溪水滲過石縫。
他試著引導這股暖流。像控製肌肉一樣，讓它流到手臂，流到手腕，流到握著錘子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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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什麼明顯的變化。錘子還是那個錘子，鐵還是那塊鐵。
但有一次，他打一把短刃。刃口要淬火時，那股暖流正好流到手上。他下意識地將手浸入淬火池——
“嗤！”
水汽蒸騰中，他看見刃口閃過一道極淡的銀光，眨眼即逝。
再看短刃，刃口鋒利，紋理細膩，比平時打的要好上一分。
秦鐵心盯著那把短刃，看了很久。
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林風說的“靈氣”。但確實有什麼東西，在他身體裡，在他手裡。
收工後，他回屋拿出林風留下的皮質地圖。
這地圖藏在劍柄暗格裡，和帛書放在一起。皮質柔韌，觸手微涼，上麵的墨跡不知是用什麼顏料寫的，竟不褪色。
展開，上麵繪著山川河流，標注著密密麻麻的小字。地圖一角，有個紅點，寫著“大玄·墨城”。從墨城往西北，一條虛線蜿蜒延伸，穿過重重山脈，最終抵達一片標注為“天南域”的區域。
虛線旁有小字注釋：“絕靈山道，險峻難行，凡俗武者慎入。”
秦鐵心仔細看著地圖。路線清晰，標注詳細，連哪裡有水源、哪裡有毒瘴、哪裡有妖獸出沒都標明了。
林風確實用心了。
他手指沿著那條虛線移動，從墨城出發，要穿過三座大山，兩條大河，一片荒漠，最後才是絕靈山脈。路途遙遠，光看地圖上的距離，至少要走三四個月。
而且路上標注的“妖獸”、“毒瘴”，都不是好相與的。
秦鐵心收起地圖，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的夜色。
修真界，天南域，林家。
這些詞在腦子裡轉。
送劍，去那麼遠的地方，就為了一句承諾。
值得嗎？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，答應了的事，得做。這是師父教的，也是他自己的道理。
***
屠大柱成親前一天。
鋪子歇了工。秦鐵心和周滄幫著布置新房，貼喜字，掛紅綢。劉婉兒也來了，穿著新做的淡紅裙子，臉上帶著羞澀的笑。
屠大柱穿了一身新衣裳，站在院裡，手足無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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