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頭看，山還望不到頂。
他咬了咬牙，繼續走。
第五天，他遇到了狼。
不是一隻，是一群。七八隻灰狼從岩石後麵鑽出來，眼睛綠油油的，盯著他。
這些狼也瘦，肋骨根根可見。大概是在這絕靈山裡，獵物少，餓極了。
秦鐵心拔出無鋒刀。刀在手，心裡踏實些。
頭狼先撲上來。秦鐵心側身避開，一刀拍在狼腰上。狼慘叫一聲，摔在地上，掙紮幾下，沒爬起來。
其他狼一擁而上。
秦鐵心後退半步，背靠岩壁，無鋒刀左右橫掃。不用刀刃，隻用刀背和刀身。狼撲上來，就被拍飛。
但這些狼凶，受傷了還往上撲。有隻狼咬住他的小腿，他抬腳踢開，反手一刀拍在狼頭上。
打了一刻鐘，狼群退了。留下三隻躺在地上不動，其他的瘸著腿跑了。
秦鐵心喘著粗氣，低頭看腿。褲子被咬破了，留下幾個牙印，沒出血——皮厚，狼牙沒咬透。
他坐下歇了會兒，繼續趕路。
第七天，他爬上一處山脊。
站在山脊上，往前看，還是山。往後看，來路隱在雲霧裡。
他累了。
這七天，他瘦了十斤。臉上顴骨凸出來，眼眶深陷。手上的布條換了幾次，每次揭開，皮肉都黏在布上。
但他不能停。
林風的劍還在腰間。答應了的事，得做到。
他找了塊平點的石頭，坐下，從行囊裡摸出最後一點乾糧渣。渣子混著水，吞下去。
歇了半個時辰，他站起來，繼續走。
第八天，第九天……
時間概念模糊了。隻知道天亮了走，天黑了歇。水喝完了，就找岩縫裡滲出的水滴，用嘴接。
有次找到個小水窪，水渾濁，有蟲子在遊。他顧不得了，趴下去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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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天下午，他翻過最後一道山梁，山梁上麵的積雪已經有一人厚，他好幾次差點被雪裹挾著滑下去，有一次他甚至都在想，要不就滑下去算了，自己回到墨城守著鐵匠鋪，照顧好周滄、教好周楠，再娶個媳婦生幾個孩子，生活多麼美好，何苦要來受這個罪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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