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。也許是一刻鐘，也許是一個時辰。她隻知道她的手再也抬不起來。
“原來，我還是做不到。”她內心失落、自嘲。
四十七株。他定的是五十株。她沒有完成，就是沒有完成。
她欠他的，終究還是欠著。
她的身體開始向前傾倒。
就在她即將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——
一道身影，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麵前。
黑暗太濃，她看不清他的麵容。她甚至不確定這是真實還是瀕死的幻覺，但她認得那道氣息。
那是蕭燼。
他沒有說話，而是緩緩蹲下，與她平視。
然後，他伸出手。
他的掌心攤開在她麵前，上麵靜靜躺著三朵夜曇。
蘇文瑾愣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想看他，卻什麼也看不見。她想問為什麼，喉嚨卻發不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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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燼沒有說話。他隻是保持著那個姿勢，將三朵夜曇舉在她麵前，等她來取。
她沒有在多想。
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，抬起那隻布滿傷口的手，指尖顫抖著，一朵，兩朵，三朵——將這三朵夜曇收入掌心。
“……四十七……加三……”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，“五十株。”
她將它們和另外四十七株放在一起。整整五十朵。
“成功了。”她笑了，那笑容很輕，很淡。
“給你。”她將那五十朵夜曇捧在胸前，遞向他的方向。
她不知道他會不會收，但她必須要把它們給他——這是她的歉意。
蕭燼低頭看著那些花。
漆黑的夜曇在她掌心堆成小小的一捧，花瓣邊緣有些許壓痕——是她一路小心收存、卻又無數次跌倒時蹭到的。
他接過花。
然後她的手臂垂落，整個人向前傾倒。
蕭燼接住了她，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，將她攬入懷中。
她的身體很輕，帶著靈力枯竭後特有的冰冷，她的頭無力地靠在他的肩窩，呼吸淺而急促、不安，像一隻因翅膀受傷而無助的小鳥。
他沒有動，就這樣抱著她，跪在幽暗平原無邊的黑暗裡。
他低聲道：“是我輸了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是說給自己聽。
隨後，蕭燼劃破空間，將她帶回了寢屋。
他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。
他站在床邊，看著那張蒼白的臉和身上的傷口，此刻隻有一個想法：她需要最好的治療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懸浮出一枚血紅的古珠。
珠子散發著幽暗、古老的光芒。
識海深處，那道神秘的血芒驟然躁動，傳遞出清晰的警告之意。
【祖聖子，此物過於珍貴，就如此……】
“住口。”他沒有吼，隻是淡淡的兩個字。
血芒迅速沉寂下去，沒有違抗。
蕭燼將血紅珠子懸於蘇文瑾胸口上方，引動其中磅礴的生命精元，渡入她幾近枯竭的經脈。
珠子的光芒逐漸暗淡，而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了一絲血色。
他又取出一隻玉瓶，瓶中液體瑩潤如玉。他將藥液倒在掌心，然後托起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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