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無論哪一種可能，都讓白律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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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論哪一種可能，都讓白律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
但若麵前真是聖人……
他立刻壓下紛亂的思緒。
無論如何，能親眼得見玄都塑煉紫金丹爐的過程，已是天大的機緣。
他必須靜下心來，好好體會其中的奧妙。
丹爐的雛形在玄都手中漸漸凝固成形。
白律站在一旁看著，卻覺得這光禿禿的模樣似乎有些過於簡單了。
他正這麼想著，蹲在爐前的小玄都也像是和他想到了一處，那小小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。
孩子歪著頭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，從腳邊拾起一截枯枝，興衝衝地就朝那泥坯爐身上劃拉起來。
一個接一個歪歪扭扭的符號被他刻了出來，筆劃生澀，卻透著一股子認真的勁兒。
刻完了符號，他又像模像樣地畫了兩座連綿的山峰，兩山之間夾著一道幽深的峽穀。
穀底似乎有什麼在流淌，許是山頂積雪融化彙成的溪流。
溪水旁邊，他畫了一個麵容慈祥的老人，一個手舞足蹈的孩童，更遠處，還勾勒出一個青年道人的側影，仿佛正在遙遙遠望。
‘連我也畫進去了？’白律心中微訝。
就在這時，那位一直含笑看著玄都作畫、身著陰陽道袍的老者，仿佛才察覺到丹爐上方的白律，緩緩轉過身來。
兩道目光在空中輕輕一碰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瞬間攥住了白律的心神，比之前麵見金靈聖母時感受到的威壓更為深沉，更為浩瀚。
他呼吸一滯，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驚濤，連忙躬身，執禮甚恭：
“小神白律，拜見太清聖人！”
隻此一眼，他已確信無疑。
能有這般深不可測氣象的，除卻那位太清聖人，再無他人。
隻是他心下不解，聖人為何要見他？總不會真是自己尋找首山之銅，誤打誤撞闖進了聖人道場。
隻能是聖人有意召見，他方能得入此間。
太清聖人尚未開口，旁邊的玄都卻已抬起頭，眨著好奇的眼睛問道：“太清爺爺，這位叔叔是誰呀？”
老者溫和地撫了撫玄都的發頂，緩聲道：“現在的你還不認得。
待到來日相見，自然便知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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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都似懂非懂地“哦”
了一聲，也不多問，又低下頭去，專心擺弄手裡的樹枝，繼續在丹爐上添加他的“大作”
。
太清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白律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你在尋首山之銅？”
白律不敢隱瞞，點頭稱是。
太清略作沉吟，道：“你為人族訂立律法，助長其氣運流轉，無論如何，算是對人族有功。
老道我，也因此承了你一份因果。”
白律聞言，心頭先是一喜。
一份聖人因果，隻要不是牽扯過巨，便是天大的機緣。
以太清聖人之能與其行事風格，這份因果多半是會償還的，這無異於多了一層無形的護持。
然而，太清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升起的熱切涼了半截：
“隻不過……如今的洪荒，已尋不到首山之銅了。”
白律下意識將視線投向那丹爐底部——那裡分明還散落著不少未曾用完的赤金銅塊，閃爍著獨特的光澤。
太清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，淡然道：“那是‘過去’的首山之銅。”
言罷，他目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思忖，隨即輕輕一歎：“也罷，既然你需要，便予你一些吧。”
白律尚未完全明白這句話的深意，便猛然察覺到一股玄奧至極的氣息自玄都麵前的丹爐中彌漫開來。
他凝神看去，隻見那座原本如同孩童玩物般的泥爐，此刻竟綻放出無儘祥光，四十八道朦朧的禁製虛影浮現流轉，最終悄然沒入爐身——赫然已成就了一件極品後天靈寶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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