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六年罷市期間。東城機戶李萬隆,地窖藏糧三萬石,寧使發黴長毛,拒不平價糶米予機工。隱匿歷年工商稅銀四萬兩。」」
「西城機戶張德財,罷市期間暗扣機工三月欠薪不發。私會復社士子,出資五百兩僱傭地痞混入請願人群,蓄意挑起事端,以機工之命抗拒朝廷稅使————」
「,咣當。
管工手裡的冊子掉在了地上。
酒肆裡,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那是一種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尷尬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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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死寂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一種信仰崩塌後的極度錯愕,以及隨之而來的正在胸腔深處瘋狂醞釀的冰冷怒火。
他們餓著肚子去抗議。
他們替機戶老爺們擋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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