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裂隙詭影，造化玉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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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裂隙的“三萬裡”，在外界是清晰的距離概念，但在混沌領域中卻完全不是這麼回事。
這裡的空間是折疊的、扭曲的、自我參照的。可能一步踏出就跨越千裡，也可能走了三天還在原地打轉。若不是徐缺手背上的虛空烙印能感應空間結構，又有混沌守衛提供的道標，恐怕他們永遠也找不到正確路徑。
前行了大約半天——依然是徐缺體內的生物鐘估算——前方的混沌介質開始變得“稀薄”。
不是真正的稀薄，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撕裂。粘稠的黑暗中出現了一道道發光的裂縫，裂縫邊緣呈鋸齒狀，不斷開合，像某種巨獸的呼吸。裂縫中流淌出的不是光，而是...顏色。
無法描述的顏色。
既不是赤橙黃綠，也不是已知光譜中的任何一色，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視覺衝擊。看久了，會產生強烈的嘔吐感，仿佛大腦在拒絕理解這種“不合理”的存在。
“混沌裂隙。”墨塵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敬畏，“初代魔神心臟碎片濺射形成的維度傷口。這裡的法則已經完全崩壞，小心些，踩錯一步可能就會跌入永恒的虛無。”
王富貴低頭看腳下——他們腳下根本沒有“地麵”，能站立全靠徐缺撐開的有序空間。空間外，那些發光裂縫就像蛛網般密布，密密麻麻延伸到視線的儘頭。
“師兄，我們要找什麼？”林笑笑問。她手中的劍此刻異常安靜，劍魂似乎在沉睡，但林笑笑能感覺到，劍魂深處傳來一種...渴望？
對某種古老存在的渴望。
“一件容器。”徐缺的目光掃過裂隙群，似乎在尋找特定的一道，“當年斬殺初代魔神後，我取了它的心頭血，煉製成‘造化玉碟’的胚胎。但胚胎太脆弱，需要放在混沌裂隙中溫養十萬年，吸收足夠的混沌本源才能成型。”
“造化玉碟？！”墨塵失聲，“傳說中能衍化萬物、重定秩序的先天至寶？那不是開天辟地時就毀了嗎？”
“那是贗品。”徐缺平靜道，“真正的造化玉碟從未成型過，因為它需要的材料太苛刻——需要初代混沌魔神的心頭血、天道本源的碎片、以及...一個自願獻祭的造物主級存在的神魂。我當年隻湊齊了前兩樣，所以隻煉了個胚胎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即便是胚胎，也足以承載一方小世界的完整法則。我把它留在這裡，本來是想等十萬年後回來收取，結果...”
結果他被天道封印了十萬年。
後麵的故事，大家都知道了。
“所以仙帝想要造化玉碟胚胎。”林笑笑明白了，“有了它，他就能繞過天道，直接創造屬於他自己的‘世界法則’。”
“聰明。”徐缺點頭，“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胚胎之所以需要溫養十萬年，不僅是為了吸收混沌本源，更是為了...認主。”
他伸出手，掌心浮現那枚暗金色的秩序之鑰：
“鑰匙不僅是開門的工具，也是胚胎的‘控製器’。沒有鑰匙，就算拿到胚胎也用不了，反而會被胚胎反噬——因為胚胎裡封存著一縷初代魔神的殘念。”
王富貴打了個寒顫：“初代魔神...不是死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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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肉身死了，神魂滅了，但‘存在’本身不會完全消失。”徐缺解釋，“尤其是混沌魔神這種級別的存在，它的‘概念’會殘留在它所誕生的地方。我取心頭血時，有一縷殘念附在了血液上，被我一起封進了胚胎。”
他看向裂隙深處：“這十萬年，那縷殘念一直在和胚胎融合。現在它是什麼狀態...我也說不準。但肯定不好對付。”
談話間，有序空間停在了一道最大的裂隙前。
這道裂隙寬度超過百丈，邊緣的鋸齒狀結構緩慢開合，每一次開合都會噴湧出大量無法名狀的顏色。裂隙內部深邃得可怕，仿佛直通某個不可知的核心。
而裂隙邊緣，站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白色長袍、長發披散、麵容模糊在光影中的身影。
他背對著眾人，正伸手探向裂隙深處，指尖有純白色的仙力流淌，與裂隙中湧出的混沌顏色激烈碰撞，發出“滋滋”的腐蝕聲。
“仙帝。”徐缺叫出了那個名字。
身影的動作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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