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是幫它解脫。”徐缺理直氣壯，“那陣法都快散架了，我輕輕一碰它就沒了，能怪我嗎？”
王富貴：“……”
他決定不跟這貨爭辯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他問。
“三天後。”徐缺轉身往外走，“我得先跟笑笑說一聲。另外……”
他在門口停下，回頭看向那卷獸皮。
“翻譯的時候小心點。我有種感覺，這東西不隻是曆史記錄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原初語是帶有力量的。”徐缺緩緩道，“你每翻譯一個符號，可能都是在激活某種……沉睡的東西。”
王富貴臉色一白：“你怎麼不早說！”
“剛想到。”徐缺擺擺手，推門出去了。
門外陽光正好。
徐缺站在台階上，抬頭望天。
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又來了。但這一次，他不再隻是被動感知，而是主動地、帶著探究意味地，將自己的“目光”投向那道“目光”的來源。
就像魚缸裡的魚，第一次嘗試去看清魚缸外的人。
刹那間，整個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瞬。
風停了，雲定了，連遠處的鳥鳴都消失了。
隻有一道浩瀚得無法形容的意誌，從無法想象的遙遠之處投來一瞥——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驚訝。
然後一切恢複正常。
徐缺後背滲出冷汗，嘴角卻咧開一個笑容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自語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老黃狗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腳邊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。
徐缺彎腰摸了摸狗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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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夥計，”他說，“咱們可能……要去更遠的地方遛彎了。”
老黃狗抬頭看著他，黑溜溜的眼睛裡，映出一片無垠的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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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東海之濱。
林笑笑背著劍，望著麵前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，海風吹起她的馬尾。
“師父，咱們真是來‘海底旅遊’的？”她轉頭看向徐缺。
徐缺正蹲在沙灘上挖貝殼，聞言頭也不抬：“對啊，放鬆放鬆嘛。王富貴說這邊海鮮不錯。”
王富貴嘴角抽搐：“我沒說……”
“你看這貝殼多好看。”徐缺舉起一個拳頭大的七彩貝殼，對著陽光照，“帶回去當裝飾。”
墨塵站在不遠處，手裡捧著一卷書在看，仿佛真是來度假的。
隻有老黃狗嚴肅地蹲在潮水邊緣，耳朵豎起，眼睛盯著深海方向。
“行了，玩夠了。”徐缺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沙子，“富貴兒，坐標確認了嗎？”
王富貴從懷裡掏出個羅盤狀的法器，指針正瘋狂旋轉，最後定格在某個方向。
“海底三萬丈，有一座沉沒古城。”他神色凝重，“波動就是從那裡傳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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