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青想了想：“應該是...仙王巔峰？但深淵之心那部分不算常規修為，所以打起來可能比普通仙王強一點，也可能弱一點。”
“強一點弱一點？”王富貴瞪眼，“這也太模糊了！”
“因為我也沒完全掌握。”小青理直氣壯，“才煉了七年，急什麼。”
王富貴噎住。
這說話風格，和師父一模一樣。
墨塵忍不住捋須微笑：“老臣這百年編纂《諸界通史》，原初生靈一章始終無法定稿。如今小青姑娘歸來，可否為老臣解惑一二？”
“墨老，您又來了。”小青無奈，“我說過多少次了，我真的不是什麼‘原初生靈的正統傳承者’，我隻是...”
“隻是什麼？”
“隻是運氣好。”小青看向徐缺，“遇到了好師父。”
徐缺正在嗑瓜子，聞言咳了一聲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在這兒煽情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，“回家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，仿佛隻是出門遛了個彎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這句話，他等了百年。
返程的飛舟是王富貴新煉製的，比當年那艘夜影舟大了三倍，艙內還配有全套陣法調試台和煉丹爐。
“這百年來我改良了十七代陣法核心！”王富貴驕傲地介紹，“現在的護山大陣，就算仙王巔峰來攻，也能撐半個時辰！”
“半個時辰？”青翼問，“那半個時辰後呢？”
“半個時辰後我就修好了。”王富貴理所當然。
眾人默然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——這百年，陣法宗師的自信倒是見長。
小青坐在船舷邊，望著混沌海漸漸遠去的灰色天際線。
林笑笑在她身旁坐下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...”小青斟酌著措辭，“封印裡的那七年，我其實一直在做夢。”
“夢到什麼？”
“夢到大家。”小青說，“夢到師父嗑瓜子，夢到富貴師兄炸爐子，夢到墨老搖頭晃腦念書，夢到青羽青翼吵架...還有師姐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夢到師姐練劍。”
林笑笑沒有說話。
“有時候我會分不清，哪些是真實的記憶，哪些是我自己編的。”小青聲音很輕，“百年太久了。久到...我開始害怕，等我醒過來的時候，一切都變了。”
“那你現在呢？”林笑笑問，“害怕嗎？”
小青搖頭。
“師父說，該記的，都記下了。”
她看向林笑笑，眼睛彎成月牙：“所以我相信他。”
林笑笑沉默片刻，伸手揉了揉小青的頭發。
“手感還在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師姐！”
飛舟穿過混沌海邊緣的空間壁壘，駛向現世的方向。
舷窗外，星光漸漸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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變故發生在返程第三天。
王富貴正蹲在陣法台前調試新研發的“長距離空間跳躍陣”，忽然整艘飛舟劇烈一震！
“敵襲！”青翼瞬間顯化半真身，青羽已持槍護在艙門口。
徐缺從船艙緩步走出。
他看向飛舟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，眯起眼睛。
“出來吧。”
虛空中，銀光乍現。
六道身影從折疊的空間縫隙中步出，身披統一的銀白色戰甲，戰甲表麵刻滿古老繁複的符文——那種符文不屬於現世任何一個已知文明。
為首那人身形頎長，麵容隱在麵甲之下，隻露出一雙銀灰色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掃過飛舟，越過徐缺，最終落在艙內的小青身上。
“原初印記。”他的聲音沒有起伏，像在陳述事實，“確認目標。執行清除程序。”
徐缺向前一步，擋住他的視線。
“上古仙庭的人？”他的語氣隨意，手指卻已搭上劍柄，“仙帝不是說你們死絕了嗎？”
“仙帝。”銀甲人重複這個詞，語氣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，不是憤怒，是...輕蔑，“僭越者。竊據仙庭之名。”
他沒有再說話。
抬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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