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山後山最常見的、徐缺躺著嗑瓜子時頭頂那棵老竹的枝條。
銀甲首領盯著那根竹枝，三息後，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忌憚。
“你...將原初之力與虛無本源...融合了？”
小青沒有回答。
她輕輕揮動竹枝。
沒有劍氣，沒有法則波動。
但執法陣法的核心符文，一片片、無聲地...碎了。
不是被摧毀。
是被“重置”回最初的狀態——那是原初生靈的權能之一：萬法歸源。
銀甲首領後退半步。
“撤。”他的聲音依舊沒有起伏，但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。
六道銀光消失在虛空中。
飛舟恢複了平靜。
小青放下竹枝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“第一次用，還不熟練。”她小聲說，“剛才差點收不住。”
徐缺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問“你什麼時候學會的”“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”。
他隻是說：“下次用之前，先喊一聲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。”徐缺坐回船舷邊，繼續嗑瓜子，“被你嚇死，傳出去多丟人。”
小青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看著手中那根竹枝。
竹枝化作點點光塵，消散在她掌心。
林笑笑走過來，低聲問：“剛才那些...還會再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徐缺吐掉瓜子殼，“上古仙庭的人，比深淵之喉難纏。他們不認仇恨，不認利益，隻認‘程序’。隻要小青還是原初印記的持有者，他們就會源源不斷地來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難得認真：
“所以，從現在開始，你們三個...”
他看向林笑笑、小青、王富貴。
“給我好好修煉。”
“尤其是你，富貴。”徐缺指了指王富貴，“百年了才仙級後期？你是不是把修煉時間都拿去炸爐子了？”
王富貴：“...師兄！我陣法堂真的很忙的！”
“那也給我擠出時間。”徐缺難得嚴肅，“下次再來這種級別的敵人，你要是連自保都做不到，我就把你那堆陣盤全扔進混沌海。”
王富貴蔫了。
墨塵在旁邊微笑：“老臣會督促富貴的。”
“墨老您怎麼向著師兄！”
飛舟繼續前行。
舷窗外，現世的星海已遙遙可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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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後。
青雲山，後山小院。
推開那扇熟悉的竹門時，小青站在門檻上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院子裡的一切，和百年前分毫不差。
那棵老竹還在，枝葉繁茂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竹椅還在老位置，椅麵上落了薄薄的灰。
石桌上的茶具擺得整整齊齊，像在等誰回來用。
“這百年，這院子我每天來打掃。”林笑笑站在她身後，“師父不讓別人動，說這是你的。”
小青走進去。
她摸了摸老竹粗糙的樹皮，在竹椅上坐了一下，又站起來。
最後，她走到石桌前，看著那套茶具。
是普通的青瓷。
有一個杯子的杯沿磕了一小塊。
她記得。
那是她拜師第三天，練劍時沒掌握好力道，劍風掃過桌麵，打翻了茶壺。
師父什麼都沒說，把碎片掃掉，第二天又買了一套一模一樣的。
隻是那個磕了口子的舊杯子，他收起來了。
現在它擺在新茶具旁邊。
“師父說，”林笑笑輕聲，“留著這個，你回來時才知道杯子放哪兒。”
小青沒有說話。
她拿起那個磕口的杯子，看了很久。
很久。
然後她把它輕輕放回原處。
轉身時，她已經沒有在哭了。
“師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開始，教我練劍吧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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