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人間煙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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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界的清晨，總是從那種若有若無的鐘聲開始。
小青已經習慣了。
她睜開眼，在床上躺了片刻，聽著窗外的竹林沙沙作響。今日的陽光比昨日更暖一些，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在地板上鋪成一道道金線。
她坐起身，披上外衣。
推開窗，清新的空氣湧進來，帶著仙界特有的那種……說不上來的清甜。
院子裡，徐缺已經躺好了。
竹椅，瓜子，茶壺，三件套整整齊齊。位置比昨天挪了半寸，大概是為了追那縷更暖的陽光。
“師父早。”
“唔。”徐缺點了個頭，目光沒離開手裡的瓜子。
小青走過去，在他旁邊蹲下來，也摸出一把瓜子。
“師姐呢？”
“廚房。”徐缺說，“說是要做早飯。”
“富貴師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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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在睡。”徐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，“昨晚研究那個什麼‘空間傳送陣改良版第三十七次嘗試’，熬到半夜。”
“又炸了？”
“沒炸。”徐缺說，“但傳出去一隻雞，到現在沒找著。”
小青沉默。
她決定不去追問那隻雞的下落。
過了會兒，林笑笑端著托盤從廚房出來。
托盤上是幾碟小菜，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，還有一壺剛泡好的茶。
“仙界食材，不知道合不合口味。”她把托盤放在石桌上，“嘗嘗。”
小青拿起一個包子，咬了一口。
餡料很特別，帶著一絲清甜，又有一點靈氣的餘韻。
“好吃。”她說。
“仙界也有好吃的嘛。”王富貴不知何時從屋裡鑽出來，頭發亂糟糟的，顯然剛醒，“比我想象的好多了，我還以為仙界隻吃仙丹呢。”
“仙丹是藥，不是飯。”林笑笑給他也遞了一個包子，“吃你的。”
王富貴接過包子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四人圍坐在石桌旁，吃早飯。
陽光暖暖地照著，竹林沙沙地響著，遠處偶爾有仙鶴飛過，留下一兩聲清越的鳴叫。
尋常的清晨。
和青雲山一樣尋常。
——
吃完早飯，雲霽又來了。
他站在院門口，手裡捧著一個玉盒。
“陛下說，諸位初到仙界，該四處走走。”他打開玉盒，裡麵是四枚玉牌，“這是‘通行令’，持此令可去仙界各處遊覽。除禁地外，皆可出入。”
他把玉牌遞給四人。
小青接過來，翻看了一下。玉牌溫潤，表麵刻著複雜的仙紋，隱隱有光芒流轉。
“仙界有什麼好玩的地方？”王富貴眼睛亮了。
雲霽想了想：“若論景致，首推‘雲夢澤’。那裡是仙界靈氣的彙聚之地，雲霧繚繞，如夢如幻。其次有‘萬劍峰’，曆代劍仙悟道之處，劍氣縱橫，蔚為壯觀。再有‘瑤池’，仙帝宴請賓客之所，池水清澈見底，據說飲一口可增百年修為。”
“那還等什麼！”王富貴躍躍欲試，“師兄，咱們去看看吧！”
徐缺躺在竹椅上，懶洋洋地開口：“你們去吧，我在這兒躺著就行。”
“師父，您不一起？”小青問。
“仙界我來過八百回了。”徐缺擺手，“那些地方，早看膩了。”
林笑笑想了想：“那這樣，我和富貴帶小青去轉轉。師父您在這兒歇著。”
徐缺點點頭，繼續嗑瓜子。
——
雲夢澤確實如夢如幻。
三人站在澤邊，望著眼前那片望不到邊際的雲海。
說是“澤”，其實是一片懸浮在雲層之上的水域。水麵平靜如鏡，倒映著金色的天空。偶爾有微風吹過，水麵泛起細密的波紋，那些波紋中竟然映出不同的景象——有時是青山綠水，有時是繁華市井，有時是星辰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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