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“這就夠了。”
她端起酒杯，一飲而儘。
——
炎君倒是沒再提切磋的事，隻是一個勁地給小青敬酒，說些有的沒的。
黎山姥姥拉著小青的手，絮絮叨叨地講青鸞老祖年輕時的糗事——什麼偷偷跑去人間吃糖葫蘆被追著跑，什麼閉關時睡著了被師尊抓現行，什麼暗戀某個妖族少年寫了三百多封情書一封沒敢送出去……
小青聽著，忍不住笑。
原來那些傳說中的大人物，年輕時也這麼……可愛。
文曲星君倒是沒問什麼，隻是和王富貴聊起了陣法。
“你那空間傳送陣改良版，我聽說了。”文曲星君說，“傳丟了一隻雞？”
王富貴臉紅了：“那是意外！核心部件沒壞，下次一定能成！”
“下次？”文曲星君笑了，“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？你在挑戰仙界十萬年沒人突破的‘空間折疊極限’。”
王富貴愣了一下：“很厲害？”
“厲害得不得了。”文曲星君說，“繼續做。成了，我親自給你寫傳。”
王富貴眼睛亮了。
青蘿紫蘿最安靜，隻是坐在那裡，偶爾看看小青，偶爾看看徐缺，偶爾對視一眼，什麼都不說。
但小青能感覺到，她們的目光裡，沒有審視，隻有好奇。
像在看一個有趣的新物種。
——
宴席進行到一半，仙帝忽然開口：
“徐缺，朕聽說你當年欠青瑤一條命？”
殿內安靜下來。
徐缺放下手裡的瓜子，抬頭看向仙帝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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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現在她徒弟來了，這債怎麼算？”
徐缺沉默片刻。
“她徒弟是她的，債是我的。”他說，“兩碼事。”
仙帝挑眉：“所以你打算就這麼欠著？”
“欠著也行。”徐缺說，“反正她那人，不會跟我計較。”
他看向小青。
“再說，她現在是我徒弟，我給她吃給她住給她教劍法，這債早就還完了。”
小青愣了一下。
徐缺難得正經地看著她：“你說是吧，徒弟？”
小青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林笑笑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師父，您臉皮真厚。”
“那是。”徐缺又恢複了那副懶散模樣，“厚了十萬年，早習慣了。”
殿內爆發出一陣笑聲。
連天樞上人都笑了。
——
宴席結束時，已是深夜。
七位老人陸續離去，臨走前都和小青說了句話。
天樞上人說：“劍指何處，自己定。”
月華仙子說：“琴在你手裡，好好彈。”
炎君說：“切磋的事，我記著了。等你再強點，我找你。”
黎山姥姥說：“青鸞那老東西的眼光，沒錯。”
文曲星君說：“有空帶墨塵來玩。”
青蘿紫蘿一起說：“有空來坐坐。”
小青一一應下。
最後，仙帝走到她麵前。
“感覺如何？”
“有點累。”小青老實說，“但還好。”
仙帝笑了。
“這些老家夥，都是來看你的。”他說，“看你是不是值得他們等的人。”
“等？”小青不解，“等什麼？”
仙帝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拍了拍小青的肩，轉身離去。
——
回到聽瀾閣時，已經是後半夜。
小青坐在院子裡，抱著琴，望著漫天的星鬥。
林笑笑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仙帝最後那句話。”小青說，“他說那些人在等我，等什麼？”
林笑笑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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