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小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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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傍晚，淩霄殿東側的一座偏殿裡，燈火通明。
說是“小宴”，但排場一點也不小。殿內擺著三張長案，案上堆滿了仙果佳肴，靈酒的香氣飄得滿殿都是。殿中央還有幾名仙娥在翩翩起舞，衣袂飄飄，仙樂嫋嫋。
小青坐在客席首位，左邊是徐缺，右邊是林笑笑。王富貴坐在林笑笑下首，正襟危坐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見過世麵的陣法宗師——雖然他眼睛一直忍不住往那些仙果上瞟。
主位上，仙帝端坐，麵帶微笑。
他下首坐著七個人。
三男四女，年歲各異，有的看起來三十許人，有的已是白發蒼蒼。但無一例外，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。
“這些都是朕的老朋友。”仙帝開口，“有的是仙界宿老，有的來自諸界各方。聽說原初傳承者歸來，都想見見。”
他指向左手第一位——那是一個身著青袍的老者，麵容清臒，須發皆白，眼中偶爾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這位是‘天樞上人’，仙界最古老的劍仙之一，活了十五萬年。”
天樞上人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小青身上，沒有任何表情。
仙帝指向第二位——一個看起來三十許人的女子，容貌絕美，氣質清冷，一身白衣如雪。
“這位是‘月華仙子’，瑤池之主，擅音律。”
月華仙子看向小青，目光在她懷中的琴上停了停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。
第三位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，赤發赤須，身穿火紅長袍，周身隱隱有熱浪流轉。
“這位是‘炎君’，火德星君，掌管仙界萬火之源。”
炎君衝小青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小丫頭，聽說你九法歸一，有空切磋切磋？”
小青還沒回答，徐缺在旁邊懶洋洋地開口：“欺負小孩兒？”
炎君瞪眼：“誰欺負了！就是切磋！”
“那等你修為壓到仙王初期再來說話。”徐缺嗑著瓜子，“不然就是欺負。”
炎君噎住。
旁邊幾個老家夥忍不住笑出聲。
仙帝也笑了，繼續介紹。
第四位是一個身形佝僂的老嫗，拄著拐杖，麵容慈祥。
“這位是‘黎山姥姥’，妖界出身，與青鸞老祖是故交。”
黎山姥姥看著小青，目光柔和：“丫頭，青鸞那老東西走之前，托我給你帶句話。”
小青一怔：“什麼話？”
“她說，你像她年輕時候的樣子。”黎山姥姥笑了，“一樣倔。”
小青不知道該說什麼，隻能點頭：“多謝姥姥。”
第五位是一個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，手持折扇，風度翩翩。
“這位是‘文曲星君’，掌管仙界文運，與墨塵算是同道。”
文曲星君衝小青微微一笑：“墨塵那老家夥可好？”
“墨老很好。”小青說，“他說他攢了三千多天假期，正在家休沐。”
文曲星君一愣，隨即哈哈大笑：“這老摳，還是這副德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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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位和第七位是一對雙胞胎姐妹，容貌一模一樣，一個穿青，一個穿紫，看起來隻有二十出頭，但眼神卻古老得嚇人。
“這兩位是‘青蘿’‘紫蘿’，混沌海誕生的第一批生靈之一，比朕還老。”
青蘿紫蘿同時看向小青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“九法歸一。”青蘿說。
“有意思。”紫蘿說。
兩人異口同聲：“有空來我們那兒坐坐。”
小青點頭：“好。”
七人介紹完畢。
仙帝舉杯：“來，共飲此杯。”
眾人舉杯。
小青抿了一口靈酒，比昨晚王富貴那壇更醇厚，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暖流湧入四肢百骸。
——
酒過三巡，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
天樞上人第一個開口。
“小丫頭，你得了青瑤的傳承，可知道她當年為什麼能在萬劍峰刻下那行字？”
小青想了想：“因為她的劍意足夠強？”
“強隻是一方麵。”天樞上人搖頭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她知道自己的劍要指向何處。”
他看著小青，目光如劍。
“你知道自己的劍要指向何處嗎？”
小青沉默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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