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歸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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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界沒有四季，但清晨的風裡，似乎也藏著一絲涼意。
小青站在聽瀾閣的院子裡，抱著那把琴，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淩霄殿。
昨晚那場小宴，七位老人的目光，仙帝最後那句“等什麼”，還有師父那句“你就是那個人”……
這些話在她心裡轉了一夜，天亮時，她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她得回去了。
回青雲山。
不是逃避，是……
那裡才是她的家。
“想什麼呢？”
徐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小青回頭，看到師父難得沒有躺在那把竹椅上，而是站在屋簷下，手裡捏著那把永遠捏著的瓜子。
“在想什麼時候回家。”小青老實說。
徐缺走過來，在她旁邊站定，也望著遠處的淩霄殿。
“想通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走。”徐缺說得很輕鬆，“仙界再好，也不是自己的地方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笑了：“再說，你師姐昨天就開始收拾行李了。那丫頭，比你還想家。”
小青愣了一下，隨即也笑了。
原來師姐也是這樣。
——
早飯時，小青說了自己的想法。
林笑笑點頭：“我也覺得該回去了。仙界雖好，但青雲山那邊還有一堆事等著。”
王富貴正往嘴裡塞包子，聞言含糊不清地說：“我舉雙手讚成！這地方什麼都好，就是太安靜了，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……”
“你不是在研究陣法嗎？”林笑笑問。
“研究完了就更無聊了。”王富貴咽下包子，“沒人炸爐子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。”
眾人沉默。
這理由，很王富貴。
林笑笑看向徐缺：“師父，您呢？”
徐缺正嗑著瓜子，聞言擺擺手：“我無所謂。你們說走就走。”
但小青注意到，他說這話的時候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師父其實也想家了。
隻是他從來不說。
——
雲霽來的時候，四人已經收拾好了行李。
其實也沒什麼行李，幾件換洗衣物，一些仙界特產，再加上小青那把琴。
“這就走了？”雲霽有些意外，“不多住些日子？”
“該回去了。”林笑笑說，“青雲山那邊還有事。”
雲霽看向小青，目光有些複雜。
“陛下本來還想多留你幾日。”他說，“有些事，想慢慢和你聊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雲霽沉默片刻，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。
“這是陛下讓我轉交給你的。”他說，“陛下說，等你什麼時候想看了，就看。”
小青接過玉簡，收入懷中。
“替我謝過陛下。”
雲霽點頭。
他頓了頓，忽然說：“丫頭，以後若來仙界，隨時來聽瀾閣住。這裡，永遠給你留著。”
小青愣了一下，隨即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——
離開的時候，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雲霽送他們到仙界之門，便停住了腳步。
“就送到這裡。”他說，“前路珍重。”
四人穿過金色門戶，回到凡間的天空。
身後，仙界之門緩緩閉合。
眼前，是熟悉的藍天白雲，還有遠處若隱若現的青雲山。
王富貴深吸一口氣：“還是這兒的空氣好聞。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嗎？”小青問。
“仙界那空氣，太乾淨了，乾淨得不像真的。”王富貴說，“這兒多好，有泥土味，有草木香，還有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：“還有山腳下的炊煙味。這個點兒，該做飯了。”
小青也深吸一口。
確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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