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吵起來。
小青看著她們，忽然想起青瑤記憶裡的那些畫麵。
那時候，也有兩個人，整天吵吵鬨鬨。
後來，隻剩下一個。
她走過去，輕輕拍了拍青羽的肩。
“好好練。”她說，“我在這裡，隨時可以教你。”
青羽愣了一下，用力點頭。
——
夜裡，小青又坐在院子裡。
抱著琴，望著那棵梧桐樹。
月光還是那麼亮，樹影還是那麼長。
她輕輕撥動琴弦。
這一次，不是《清心曲》，也不是那首不知名的曲子。
是她自己編的。
很簡單的調子，一遍一遍地重複。
像日子。
像這山居歲月。
一天一天，慢慢流過。
彈著彈著，她忽然感覺到什麼。
轉頭。
竹舍門口，師父不知何時站在那裡，正看著她。
月光下，他的白發泛著銀光，臉上的皺紋比百年前更深了。
但他的眼神，還是那麼溫和。
小青停下琴。
“師父？”
徐缺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彈得不錯。”他說。
“您聽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徐缺點點頭，“比剛回來那會兒好多了。”
小青笑了。
兩人坐在月光下，很久沒有說話。
最後，徐缺開口：
“丫頭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日子，你過得慣嗎？”
小青想了想。
“過得慣。”她說，“有師父，有師姐，有大家，什麼都好。”
徐缺沉默片刻。
然後他伸手，像往常那樣，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起身，走向竹舍。
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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