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章 故人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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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儘，山門外就來了一位客人。
守山弟子來報的時候，林笑笑正在廚房裡忙活。她擦乾淨手，走到山門前，看到的是一輛簡樸的青色馬車，車轅上坐著個灰袍老者，麵容清臒，須發皆白。
“天樞上人？”林笑笑微微一怔。
老者從車轅上躍下，動作輕盈得不似老人。他抬頭看了看青雲山的山門，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停了很久。
“十萬年了。”他輕聲說，“還是老樣子。”
林笑笑上前行禮：“不知上人遠道而來，有失遠迎。”
天樞上人擺擺手：“不必多禮。老夫隻是路過，順便來看看那個小丫頭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笑了：“順便也看看，那個懶洋洋的徐缺，現在還躺著嗑瓜子嗎。”
——
小院裡，徐缺確實躺著。
而且確實在嗑瓜子。
天樞上人走進院子的時候，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來了？”他說。
“來了。”天樞上人在石凳上坐下，目光掃過院中眾人——林笑笑在泡茶，王富貴蹲在角落裡研究陣盤，小青坐在竹椅上，懷裡抱著那把琴。
“這就是你那徒弟？”天樞上人看向小青。
“嗯。”徐缺說，“怎麼，你看不上？”
天樞上人沒有回答。
他隻是看著小青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：“劍意尚可，心性不錯。比你強。”
徐缺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
“那是。”他說，“我教出來的，能差嗎？”
天樞上人沒理他，對小青招了招手。
“丫頭，過來。”
小青走過去，在他麵前站定。
天樞上人伸出手，輕輕按在她額頭上。
一道溫潤的劍意探入，在她體內遊走一圈，然後退出。
“九法歸一，根基紮實。”他點頭，“但劍意還不夠純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，遞給小青。
“這是老夫畢生所悟的‘一劍破萬法’，你拿去參悟。不懂的，可以問徐缺。”
小青接過玉簡，鄭重行禮：“多謝上人。”
天樞上人擺擺手，看向徐缺。
“老夫這次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天樞上人沉默片刻，說：“仙帝讓我帶個話——‘那丫頭，該回去看看了’。”
小院裡安靜了一瞬。
林笑笑看向小青，目光中有關切。王富貴從角落裡探出頭，滿臉疑惑。徐缺放下了手裡的瓜子。
小青沉默著，沒有說話。
天樞上人看著她，目光溫和。
“丫頭，仙界那些老家夥，都在等你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等你去做什麼大事，隻是想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你，替青瑤活著的樣子。”
小青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琴。
琴身上那行小字，在陽光下微微發光。
“替我活著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抬起頭，看向徐缺。
“師父，您說呢？”
徐缺看著她，沉默片刻。
“想去就去。”他說，“不想去就留著。”
“這事，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小青又看向林笑笑。
林笑笑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想去嗎？”她輕聲問。
小青想了想，說：“有點想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林笑笑說，“家裡有我。你什麼時候回來，都有熱飯吃。”
小青眼眶微微一熱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看向天樞上人。
“上人，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天樞上人微微一笑：“不急。三天後，老夫來接你。”
他站起身，對徐缺拱了拱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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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重。”
然後他轉身，走出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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