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山居日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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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青雲山後，日子忽然變得很慢。
慢到小青有時會恍惚，仙界那幾天的經曆，是不是隻是一場夢。
但懷裡那把琴，還有額頭那道隱隱發燙的原初印記，提醒著她——那不是夢。
是真的。
她見過仙帝，見過那七位活了十幾萬年的老人，見過青瑤留下的最後一絲殘念。
還聽過她最後那句話。
“替我活著。”
小青每天清晨都會去後山那棵梧桐樹下坐一會兒。
不是練劍，不是修煉，隻是坐著。
抱著那把琴，看著遠處的雲海。
有時候會彈一會兒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做，就那麼發呆。
林笑笑問過她一次：“在想什麼？”
她說：“在想青瑤前輩當年，是不是也這樣坐著。”
林笑笑沒有再問。
隻是每天清晨，都會給她帶一份剛做好的桂花糕。
——
徐缺還是老樣子。
每天躺在那把竹椅上，嗑瓜子，喝茶，曬太陽。
偶爾指點一下王富貴的陣法改良，偶爾被林笑笑拉去商量宗門事務，偶爾和小青一起發呆。
但小青注意到，師父發呆的方向，總是朝著後山那棵梧桐樹。
和她一樣。
有一天，她忍不住問：“師父，您在想什麼？”
徐缺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在想一個傻丫頭。”
“青瑤前輩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……想她嗎？”
徐缺沒有回答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輕聲說：
“想有什麼用。”
“她又不回來。”
小青沒有再問。
她隻是坐到師父旁邊，和他一起，望著那棵梧桐樹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，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。
很安靜。
——
王富貴的陣法研究，終於在回來的第十天取得了突破性進展。
那天下午，後山傳來一聲巨響。
小青衝過去的時候，看到王富貴站在一片廢墟中央，灰頭土臉，卻笑得像個傻子。
“成功了！”他舉著一塊陣盤大喊，“三十六個節點！三千裡傳送！成功了！”
陣盤上，一隻被傳送過去的雞，正茫然地站在那裡，完好無損。
林笑笑趕過來，看著那片廢墟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……炸了半個後山，就為了傳一隻雞？”
“這不是普通的雞！”王富貴振振有詞，“這是‘實驗體一號’！它的成功，代表著人類陣法史上的偉大突破！”
林笑笑按了按太陽穴，決定不和他計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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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青蹲下來，看著那隻雞。
雞也在看她。
“這隻雞……是不是有點眼熟？”
王富貴湊過來看了看，表情忽然僵住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雲霽送的那隻靈雞嗎？”
“那隻被傳丟的？”
“對……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又看向那隻雞。
雞無辜地眨了眨眼。
“所以……”小青緩緩說，“你傳了十天，把它從仙界傳回來了？”
王富貴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遠處傳來徐缺的笑聲。
師徒倆回頭，看到師父躺在竹椅上，笑得瓜子都拿不穩了。
“好！好！”他邊笑邊說，“傳了十天，傳回一隻雞！這陣法，值了！”
王富貴臉漲得通紅，抱起那隻雞，轉身就跑。
林笑笑歎了口氣，跟上去收拾殘局。
小青站在原地，看著師父笑得前仰後合。
忽然也笑了。
這樣的日子，真好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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