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謝謝您。”
徐缺看了她一眼。
“謝什麼？”
“謝謝您收我當徒弟。”小青說，“謝謝您等我回來。”
徐缺沒有說話。
隻是伸手，像往常那樣，揉了揉她的頭。
——
遠處，後山的梧桐樹下。
一道很淡很淡的影子，站在那裡。
看著小院裡師徒倆的背影。
它站了很久。
然後它轉身，向遠處走去。
走過山間的小路，走過青雲門的殿宇，走過那片開滿野花的山坡。
最後，它停在一座墳前。
墳很簡樸，隻有一塊青石墓碑。
碑上沒有字。
但影子知道，這是誰的墳。
它站在那裡，看著那塊碑。
很久很久。
然後它蹲下來，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碑麵。
石碑冰涼。
但影子的手指劃過的地方，似乎有一絲溫暖。
“傻丫頭。”它輕聲說。
聲音很輕，輕到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來看你了。”
月光下，那道影子越來越淡。
最後，化作一縷微風，消散在夜色裡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小青照常去後山那棵梧桐樹下。
坐下來，抱著琴，望著遠處的雲海。
忽然，她感覺到什麼。
低頭。
琴身上，那行“替我活著”的小字旁邊，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字。
很小，很淡，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劃過。
“辛苦了。”
小青愣住了。
她看著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笑了。
眼眶有些發熱，但她沒有哭。
她隻是抱著琴，望著遠處的雲海。
陽光照在她臉上，暖暖的。
“青瑤前輩。”她輕聲說。
“不辛苦。”
“活著，挺好的。”
——
遠處，山道上。
天樞上人負手而行，走得慢慢悠悠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他回頭，看到徐缺不知何時跟了上來。
“你怎麼來了？”天樞上人問。
“送送你。”徐缺說。
兩人並肩走了一段。
天樞上人忽然說：“那丫頭，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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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缺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比你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青瑤的眼光，不差。”
徐缺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天樞上人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。
兩人走到山門口，天樞上人停下。
“就送到這兒吧。”他說。
徐缺點頭。
天樞上人正要離去，忽然又停下。
“徐缺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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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