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5章 人間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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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就這樣慢悠悠地過著。
從仙界回來後，小青好像變了一些，又好像什麼都沒變。
她還是每天清晨去後山那棵梧桐樹下坐一會兒，抱著琴，看雲海，發呆。有時候彈一曲，有時候不彈。
林笑笑還是每天給她帶一份剛做好的桂花糕，放在她手邊，然後去忙宗門的事。
王富貴還是每天搗鼓他的陣法，偶爾炸一次爐子，偶爾成功傳一隻雞。那隻從仙界傳回來的靈雞被他養在後院，取名“小仙”，寶貝得不得了。
墨塵還是每天泡在藏經閣裡，那本《諸界通史》終於定稿了，他又開始琢磨寫一部《諸界人物誌》。
青羽青翼還是每隔幾天就來一趟，青羽練劍，青翼在旁邊嘴賤，然後被追著打。
一切都和從前一樣。
隻是有時候，小青會忽然停下手裡的事，望向遠方。
林笑笑問她想什麼。
她說：“在想那些老家夥。”
“仙界那些？”
“嗯。”小青點頭，“他們活了那麼久，看了那麼多，應該很累吧。”
林笑笑沉默片刻。
“也許吧。”她說，“所以才需要有人去看看他們。”
——
這天傍晚，院子裡來了一位稀客。
小青正在彈琴，忽然聽到院門口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。
“丫頭，彈得不錯。”
她抬頭。
天樞上人站在院門口，還是那身灰袍，還是那張清臒的臉。
“上人？”小青愣了愣，“您怎麼來了？”
天樞上人走進院子，在石凳上坐下。
“路過。”他說，“順便看看。”
徐缺從竹椅上坐起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路過？”他說，“從仙界到這兒，路過十幾萬裡？”
天樞上人沒理他，隻是看向小青。
“那枚玉簡，參悟得如何？”
小青取出那枚“一劍破萬法”的玉簡，遞還給他。
“參悟了一些，但還有很多不懂。”
天樞上人接過，神識探入，片刻後微微挑眉。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他說，“不懂的地方，現在問。”
小青想了想，問出了這段時間積攢的幾個問題。
天樞上人一一解答，言簡意賅，卻直指要害。
林笑笑從廚房裡探出頭，看到這一幕，又悄悄縮了回去。
一炷香後，小青的問題問完了。
天樞上人看著她，目光中有一絲滿意。
“不錯。”他說，“比你師父當年強。”
徐缺在旁邊嗑著瓜子，聞言挑眉：“我當年怎麼了？”
“你當年問的第一個問題是，‘這劍法能躺著練嗎’。”天樞上人麵無表情。
小青差點笑出聲。
徐缺咳了一聲，假裝沒聽到。
天樞上人站起身。
“走了。”他說，“丫頭，好好練。下次來，老夫要考你。”
小青起身送他。
走到院門口，天樞上人忽然停下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仙帝讓我告訴你——那枚開門玉簡，什麼時候用都行。仙界那些老家夥，隨時歡迎你去。”
小青點頭。
“替我謝過陛下。”
天樞上人點頭，身影一閃，消失在暮色中。
——
晚上吃飯的時候，王富貴問起天樞上人的事。
“那位老爺子，看起來很厲害啊。”他說，“比我爺爺還老。”
“你爺爺不是早就……”林笑笑說到一半，沒說下去。
“對啊，我爺爺早就沒了。”王富貴理所當然地說，“所以我說他比我爺爺還老，沒錯啊。”
眾人沉默。
這邏輯，好像沒問題。
墨塵放下筷子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天樞上人，確實是仙界最古老的劍仙之一。他成名的時候，連老臣的師祖的師祖都還沒出生。”
王富貴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那他得多大？”
“具體不知。”墨塵說，“但據古籍記載，他經曆過‘原初創世’之後的第一個十萬年。”
“那不就是……”王富貴看向小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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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青點頭：“比青瑤前輩還早。”
眾人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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