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覺得，咱們對諸天之上的了解太少了。古塵說的那些，隻是皮毛。真要往上走，得先把這些研究透。”
小青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還記著那件事？”
墨塵抬頭看她。
那件事。
三年前，古塵突然出現，渾身是傷，說了一句“諸天碎了”，然後昏迷三天。
他說的那些話，至今還刻在每個人心裡。
“諸天之上”，“主宰”，“天神殿”，“原初之種”。
還有——
“他們已經感應到了這裡的氣息。最多三年，就會降臨。”
墨塵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著光，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記著。”他說，“但記著不是為了害怕。是為了準備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我這輩子，寫了十二卷《諸界通史》，從仙魔妖三界寫到諸天之上。可要是真到了那一天，這些書，可能就成了絕筆。”
“所以啊，”他抱著書往屋裡走，“得趁著還有時間，多寫幾卷。”
小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她低頭，看著懷裡的琴。
那行小字在陽光下微微發光。
“替我活著。”
她輕聲說：“我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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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夕陽把整個小院染成金色。
竹椅上的徐缺終於動了。
他伸了個懶腰，坐起來，看著小青。
“丫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”他看著天邊的晚霞，“那家夥說的三年，還有多久？”
小青沉默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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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從那天算起，兩年零九個月。”
“哦。”徐缺點點頭，“那快了。”
他又躺下去。
“師父。”小青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您怕嗎？”
徐缺沒有立刻回答。
晚霞的光落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表情映得有些模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說：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……打不過。”
徐缺笑了。
不是那種懶洋洋的笑，是真的笑了。
“丫頭，你知道我這十萬年，最怕的是什麼嗎？”
小青搖頭。
徐缺看著天邊的晚霞，目光變得有些遠。
“最怕的，是再看到一個重要的人，死在我麵前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當年那個傻丫頭死的時候，我什麼都做不了。”
“這一次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
但小青懂了。
她抱著琴，站起身，走到竹椅旁邊。
“師父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一次，我們一起。”
徐缺看著她。
夕陽的餘暉裡，她的眼睛很亮。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另一個丫頭，也曾這樣看著他。
他笑了笑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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