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家所代表的清流力量。”
他看著女兒瞬間蒼白的臉色，心中不忍，卻不得不繼續：
“晉王心機深沉，人所共知。他生母惠太妃出身微賤，常年臥病，他自幼在宮中便知隱忍謀劃。能有今日地位，其心性手段絕非尋常。”
“所以，”
蘇婉卿的聲音微微發顫：
“女兒的終身，便是這棋盤上的一枚棋子？任由家族與晉王博弈？”
蘇清河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中滿是疲憊與無奈：
“婉卿，身在蘇家，‘去天三尺，三代五相’，榮耀與責任一體兩麵。此事非為父一人能決，你祖父、叔祖乃至闔族長輩，皆在權衡。”
他頓了頓：
“目前族中傾向……暫不明確拒絕，虛與委蛇，靜觀朝局變化。”
他看向女兒，語氣沉重：
“為父知你心高。要嫁也是嫁給文采武功、俱是風流的少年郎。晉王於你、於我蘇家而言，都非良配。然世事豈能儘如人意？你需早做思量。”
蘇婉卿怔怔地看著父親疲憊而無奈的麵容，仿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這榮耀門楣下的沉重枷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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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什麼也沒說，隻是深深一禮，轉身離去，背影在燈光下拉得細長而孤寂。
回到自己的小院，蘇婉卿隻覺得心頭憋悶得厲害。
她屏退侍女，獨自倚在窗前，望著窗外沉沉夜色。
月色清冷，灑在庭院的青石板上，泛起一層薄薄的銀霜。
她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枚折成三角的護身符——那是晏長生臨別所贈，說危急時可護她周全。
為何此刻……
她會如此強烈地想起那個雲州月下的青衫身影？
是晏府門前，他揮拳時的少年意氣；
是月下撫琴，言談間那份故作灑脫的孤寂；
是贈符時那句“可擋宗師一擊”的淡然從容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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