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：“這些延壽丹藥，對未曾修煉的凡人效果最為顯著，一顆下品延壽丹，或許便能讓他們多活一甲子。但對於我們修士，尤其是修為越高，生機越磅礴，想要憑空增添壽元，所耗的天材地寶和丹藥效力，是呈幾何倍數增長的。”
“尋常修士，窮儘一生積蓄，或許也隻能換來幾十年的額外壽元，且多是對低階修士效果稍好。到了元嬰、化神境界，能增加十年、二十年壽元的丹藥，已經是聊勝於無了。”
薑血聽得愣住了，他從未深入了解過這些。在他有限的認知裡，薑家寶庫似乎無所不有，延壽丹藥想來也不是難事。此刻被風鈴兒點破，才知其中艱難。
“所以啊，” 風鈴兒總結道，語氣帶著幾分唏噓，“外物終是輔助，甚至是飲鴆止渴。真正的根本，還在於自身境界的提升。境界到了，壽元自成。這才是修仙界最樸素的真理，也是最殘酷的現實。”
薑血久久無言。石桌上的明珠靜靜散發著柔和的光暈，映著他變幻不定的臉色。他緩緩鬆開了些握著莫璃的手，但手指依舊輕輕搭在她的手背上，仿佛在汲取力量，也像是在確認某種存在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抬起頭，眼神裡的迷茫和散漫褪去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。他看向身側始終靜默的莫璃，少女清冷的側臉在光暈中顯得有些不真實，卻又無比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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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鈴兒姐說得對。” 薑血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下定決心的重量，“我……確實不能總這麼懶散下去了。不然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看著莫璃，嘴角扯出一個有些複雜、又帶著堅定意味的弧度，“別說……雙宿雙飛了，恐怕真連你化神那一天，都看不到了。”
莫璃一直平靜無波的眸子，在聽到這句話時，微微顫動了一下。她抬眸，迎上薑血的目光，那目光裡有歉然，有決心，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、讓她心尖微顫的情緒。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最終，隻是輕輕地、卻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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