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塌下來，把阿爾哈圖埋在裡麵。
等親兵把他拖出來時，這位牛錄額真已經嚇得尿了褲子。
“好漢……好漢饒命……”
他說的是漢話，帶著濃重的建州口音。
“糧食在哪兒？”
毛文龍問。
“糧……糧食在城西……”
“我知道在城西。”
毛文龍的刀尖抵在他喉嚨上。
“我問的是，你們從漢人那裡搶來的金銀，在哪兒？”
阿爾哈圖臉色煞白。
“在……在後堂地窖……”
毛文龍使個眼色。
兩個親兵衝向後堂。
片刻後，抬出三個箱子。
打開。
白花花一片。
銀子。
還有金子。
珠寶。
“還有麼？”
“沒……沒了……”
“真沒了？”
刀尖刺破皮膚，血滲出來。
“還……還有！在書房暗格裡！”
又抬出兩個箱子。
這次是古董。
字畫。
玉器。
“你們建奴……”
毛文龍看著這些明顯來自漢人士紳家的東西，眼中寒光一閃。
“搶得挺全啊。”
他一刀揮下。
阿爾哈圖的人頭滾落在地。
眼睛還睜著。
滿是不甘。
“掛城門上。”
毛文龍收刀。
“讓建奴看看，搶漢人東西的下場。”
……
天亮時分。
蓋州城頭飄起了日月旗。
城裡四處起火——燒的是軍營、衙門、還有一半糧倉。
百姓被驚醒了，但沒人敢出門。
他們從門縫裡看見，一隊隊明軍扛著糧食，抬著箱子，從城裡撤出去。
撤向碼頭。
撤向那些等著的大船。
“是……是大明王師？”
一個老人顫聲問。
“是。”
旁邊有人答。
“看旗，是大明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們……”
“我們什麼也做不了。”
那人苦笑。
“等建奴回來，就說我們什麼也沒看見。”
“否則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否則，屠城。
……
辰時正。
毛文龍站在船頭，看著漸漸遠去的蓋州城。
看著城頭那麵日月旗。
看著城裡還在冒煙的火光。
“大帥，清點完了。”
副將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冊子。
“糧食搬出來八百石，實在搬不動的燒了差不多一千石。”
“金銀古董五大箱，估摸著值五六萬兩。”
“斬首五百三十七級，咱們傷了九個，無一陣亡。”
毛文龍點點頭。
“九個傷的，送回皮島養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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