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著他。
王體乾的聲音，像被掐住了喉嚨。
戛然而止。
他伏在地上。
不敢再說一個字。
暖閣裡安靜下來。
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魏忠賢跪在原地。
等著。
王體乾跪在原地。
發抖。
朱由校收回目光。
重新看向魏忠賢。
“去吧。”
他說。
魏忠賢重重叩首。
“奴婢——遵旨。”
他起身。
倒退三步。
轉身。
邁出殿門。
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日光裡。
靴底敲擊漢白玉的聲音，一下，一下。
很穩。
像一杆已經出鞘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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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走向它的獵物。
……
暖閣裡。
朱由校獨自坐著。
麵前是那四份奏疏。
旁邊是那份錦衣衛的冊子。
窗外，日光正好。
照在禦案上。
照在那道鮮紅的“可”字上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方從哲的話。
——“英烈碑，該立。”
他低聲說。
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在對自己說。
“朕知道該立。”
“朕也知道會有人攔。”
“朕更知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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