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刺客血案驚宮掖，毒藥陰謀現龍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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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得很快。
快得像瘟疫。
朱由校遇刺的消息，在天亮之前，就已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。
傳進了六部衙門。
傳進了都察院。
傳進了國子監。
傳進了每一個等著看熱鬨的人的耳朵裡。
反應來得很快。
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。
卯時剛過，承天門外就聚滿了人。
內閣的。
六部的。
都察院的。
翰林院的。
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禦史、給事中、各司郎中。
黑壓壓一片，跪在昨夜的案發現場。
跪在那攤還沒乾透的血跡旁邊。
“臣等求見陛下！”
“陛下遇刺，臣等憂心如焚！”
“求陛下出宮一見！”
聲音此起彼伏。
但承天門緊緊關著。
連條縫都沒開。
王體乾站在門樓上，看著下麵那群跪著的人，麵無表情。
他身後站著一排錦衣衛。
刀出鞘。
弓上弦。
“王公公！”
有人認出他，高聲喊道。
“陛下龍體如何？臣等要見陛下！”
王體乾沒說話。
隻是揮了揮手。
一個錦衣衛千戶上前，聲音冷得像臘月的風。
“陛下有旨，今日不見任何人。”
“諸位大人請回。”
下麵嘩然。
“不見？陛下遇刺，臣等豈能坐視！”
“王體乾！你一個閹豎，憑什麼攔著臣等見駕！”
“讓開！我們要見陛下！”
王體乾依然不說話。
隻是又揮了揮手。
錦衣衛上前一步。
刀光一閃。
最前麵那個喊得最凶的禦史，官帽被削去半邊。
他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陛下說了——”
錦衣衛千戶的聲音依舊很冷。
“今日不見任何人。”
“再往前一步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以謀逆論處。”
人群安靜了。
安靜得像一群被掐住喉嚨的雞。
……
但他們沒有散。
隻是退後幾步。
繼續跪著。
等著。
……
辰時。
東城某處宅邸的後堂。
門窗緊閉。
七八個人圍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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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點燈。
光線從窗縫裡透進來，照在每個人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“消息確認了。”
坐在上首的人開口，聲音低沉。
“陛下左臂受傷，不重。”
“刺客是國子監生王朝欽，當場被擒。”
“現在關在錦衣衛詔獄。”
一陣沉默。
然後有人問。
“王朝欽……誰的人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又一陣沉默。
“不管是誰的人。”
上首的人繼續說。
“現在，他是咱們的人。”
“錦衣衛在審他。”
“審出來什麼，不知道。”
“但不管審出來什麼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不能讓他開口。”
“怎麼開口？”
有人問。
“嘴長在他身上。”
“錦衣衛的手段，誰也扛不住。”
上首的人冷笑。
“嘴長在他身上，但藥，可以進他嘴裡。”
他看向角落裡一個始終沒說話的中年人。
那人穿著普通的青布長衫，像個不得誌的教書先生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他是太醫院的醫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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