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宮門封鎖查奸細，詔獄夜審問真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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乾清宮的燭火，亮了一夜。
朱由校靠在榻上，左臂的傷已經換過三次藥。
但比傷口更疼的，是腦子。
刺客。
毒藥。
眼線。
還有那二百多個跪在承天門外的讀書人。
一件事接一件事，像潮水一樣湧來。
“方正化。”
他開口。
“奴婢在。”
一個身材魁梧的太監從陰影中走出。
他是禦馬監的掌印太監，方正化。
和魏忠賢、王體乾不同，這個人話很少，辦事極穩。
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，但朱由校知道——
整個禦馬監的四衛營，兩萬禁軍，隻聽他一個人的。
“禦馬監那邊，怎麼樣？”
朱由校問。
方正化垂首。
“回皇爺，禦馬監上下，奴婢已經篩過一遍。”
“有問題的七個人，已經拿下。”
“四衛營的兵，奴婢親自盯著。”
“皇爺放心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“朕放心的就是你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幾天，宮裡可能會亂。”
“禦馬監的兵，給朕看緊了。”
“任何人沒有朕的旨意，不許進出宮門。”
“違令者——”
他聲音一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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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格殺勿論。”
方正化叩首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
他起身，退出門外。
腳步沉穩，像一座移動的鐵塔。
……
同一時刻。
乾清宮東側的值房裡，魏忠賢正對著一本冊子發愁。
冊子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名字。
都是從各監、各局、各房報上來的可疑人。
司禮監三個。
禦用監五個。
內官監七個。
禦膳房十二個。
針工局四個。
還有那些灑掃、粗使、雜役的小太監——
數不清。
“魏公公。”
一個東廠番子跪在麵前。
“已經查實的，有四十三人。”
“都是和外朝有勾連的。”
“有給禦史遞消息的，有替侍郎傳話的，有幫尚書送銀子的。”
魏忠賢沒有抬頭。
“人呢？”
“都……都盯著。”
“盯著？”
魏忠賢終於抬起頭。
看著他。
目光冷得像刀子。
“咱家讓你查，你就給咱家盯著？”
那番子渾身一抖。
“奴……奴婢該死！”
“是該死。”
魏忠賢放下冊子。
“從現在起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所有查實的，全部拿下。”
“關進東廠詔獄。”
“一個不許漏。”
“是！”
“還有——”
魏忠賢站起身。
走到門口。
望著外麵的夜色。
“傳令下去，從今夜起。”
“乾清宮、坤寧宮、慈寧宮、所有陛下常去的地方——”
“出入的人，全部要驗腰牌。”
“沒有腰牌的，一律扣下。”
“敢反抗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格殺勿論。”
“是！”
番子領命而去。
魏忠賢站在門口，望著乾清宮的方向。
望著那盞徹夜不滅的燈火。
他忽然想起皇帝那句話。
——“五天之內，這宮裡，必須乾淨。”
五天。
第一天，就出了這麼多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轉身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……
宮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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