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詔獄血光照太醫，先帝之秘驚破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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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思恭站在詔獄的走廊裡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。
門裡，孫太醫的哭聲已經停了。
不是不哭了。
是哭不出來了。
他轉過身，走向隔壁。
那裡關著孫太醫的家眷。
推開門的瞬間，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。
十七個人擠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裡。
老的，少的，男的，女的。
蜷縮在角落，像一群待宰的羊。
駱思恭的目光掃過他們。
落在最角落的那個女人身上。
二十出頭，麵容清秀，穿著素淨的衣裳。
孫太醫去年剛納的妾。
姓周，原是個秀才的女兒。
“把她帶出來。”
駱思恭說。
兩個錦衣衛上前，拖起那個女人。
她尖叫起來。
“不要！不要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孫太醫的老母撲過來，抱住錦衣衛的腿。
“你們要乾什麼！她還是個孩子！”
駱思恭沒有看她。
隻是揮了揮手。
錦衣衛把老母踢開。
拖著那個女人，消失在門外。
……
一刻鐘後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詔獄最深處的刑訊室裡。
那個女人被綁在木架上。
頭發散亂，臉上全是淚痕。
她看著麵前的駱思恭，嘴唇哆嗦。
“大人……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駱思恭沒有理她。
隻是對身邊的錦衣衛說。
“把孫太醫帶過來。”
……
孫太醫被拖進來的時候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的小妾。
她被綁在木架上，臉色慘白。
第二眼，看見駱思恭。
站在小妾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把短刀。
刀鋒在油燈下閃著寒光。
“孫太醫。”
駱思恭開口。
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本官最後問你一次。”
“那碗藥裡的川烏，是誰放的？”
孫太醫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他看著小妾。
看著她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。
看著她那張年輕的臉。
“駱指揮……她是無辜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駱思恭點點頭。
“可那又怎樣？”
他抬起刀。
刀尖抵在小妾的臉頰上。
輕輕劃了一下。
一道血痕。
小妾尖叫起來。
“大人！大人饒命！”
孫太醫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駱指揮！”
他的聲音像困獸的哀鳴。
“你不能這樣！朝廷有法度！不能濫殺無辜！”
“法度？”
駱思恭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孫太醫。”
“你在這太醫院待了七八年。”
“你應該比本官更清楚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什麼是法度。”
刀尖從小妾的臉頰滑到脖頸。
停在喉嚨上。
“本官數三下。”
“一。”
孫太醫渾身一抖。
“二。”
他的牙齒開始打顫。
“三。”
刀尖刺入。
不是刺穿。
隻是刺破表皮。
血滲出來。
一滴。
兩滴。
三滴。
小妾的尖叫聲像被掐住喉嚨的雞。
“駱指揮！”
孫太醫的聲音變了。
不再是哀求。
是憤怒。
是絕望的憤怒。
“你殺我！你殺我！”
“我老娘七十多了！我兒子才十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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