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血案驚天牽舊恨，錦衣夜行鎖深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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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思恭站在詔獄的走廊裡，看著手裡的供詞。
孫太醫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像蚯蚓爬過的痕跡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重如千鈞。
鄭貴妃。
紅丸案。
先帝。
這三個詞串在一起，就是一座山。
一座壓在大明朝頭頂兩百年的山。
“大人。”
一個錦衣衛千戶上前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
駱思恭沒有抬頭。
隻是把供詞折好，塞進懷裡。
“備馬。”
他說。
“進宮。”
……
卯時三刻。
乾清宮西暖閣。
朱由校靠在榻上，左臂的傷口剛剛換過藥。
一夜未眠。
眼睛裡布滿血絲。
但看見駱思恭跪進來的那一刻，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。
“審出來了？”
他問。
駱思恭伏在地上。
雙手捧著那份供詞。
“臣……審出來了。”
朱由校接過供詞。
展開。
一頁一頁看。
看到第一頁時，他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看到第二頁時，他眉頭皺了一下。
看到第三頁時——
他猛地站起身。
供詞在他手裡簌簌發抖。
“鄭貴妃。”
他念出這三個字。
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紅丸案。”
“先帝……”
他閉上眼。
深吸一口氣。
再睜開時，眼中滿是血絲。
“駱思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傳朕旨意——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逮捕所有涉案之人。”
“鄭貴妃宮中的人，一個不許漏。”
“當日進藥的，煎藥的，伺候先帝的——”
“全部拿下。”
“還有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紅丸案相關的所有人。”
“崔文升，李可灼——”
“一個不許跑。”
駱思恭叩首。
“臣遵旨！”
他起身，快步退出。
靴聲在殿外漸行漸遠。
像喪鐘。
……
辰時。
鄭貴妃的寢宮被錦衣衛圍得水泄不通。
駱思恭親自帶隊。
三百錦衣衛，刀出鞘，弓上弦。
“奉旨拿人！”
他站在宮門口，聲音冷得像刀子。
“所有人，出來！”
宮裡亂成一團。
尖叫聲。
哭喊聲。
瓷器摔碎的聲音。
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跑出來。
跪在駱思恭麵前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“叫什麼？”
“奴……奴婢小順子……”
“當日先帝服藥，你在不在場？”
小順子渾身一抖。
“奴……奴婢在……”
“帶走。”
兩個錦衣衛上前，架起小順子。
拖走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第四個。
一個一個被拖出來。
一個一個被押走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太監被拖到門口時，忽然掙紮起來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憑什麼抓我！”
“我是鄭娘娘的人！我有牌子！”
駱思恭看著他。
“叫什麼？”
“鄭……鄭國泰……”
駱思恭愣了一下。
鄭國泰。
鄭貴妃的侄子。
泰昌元年入宮當差。
“你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
鄭國泰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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