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的百姓。
看著那些正在發抖的百官。
他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隻是站著。
等著。
等著最後一個。
……
第十排。
最後一批。
都是老人和孩子。
七十多的老婦，被人拖上來。
她掙紮著，喊著。
“我兒子做的事，我不知道！我不知道！”
沒人理她。
她被按跪在地上。
白發散亂。
滿臉淚痕。
旁邊跪著的，是個七八歲的男孩。
他哭著，喊著。
“奶奶！奶奶！”
老婦側過頭，看著他。
嘴唇哆嗦著。
想說些什麼。
卻說不出來。
隻是看著他。
眼淚流下來。
劊子手走到老婦麵前。
抬起刀。
男孩尖叫起來。
“不要殺我奶奶！不要！”
他掙紮著，想衝過去。
被錦衣衛按住。
刀落下。
噗——
老婦的人頭滾落在地。
白發沾滿了血。
男孩的尖叫聲，變成了嗚咽。
變成了無聲。
他癱軟在地上。
看著那顆人頭。
看著那雙還睜著的眼睛。
然後，劊子手走到他麵前。
抬起刀。
他太小了。
刀落下的時候，他甚至來不及閉上眼。
那顆小小的頭顱，滾落在老婦的人頭旁邊。
眼睛還睜著。
滿是恐懼。
滿是——
不解。
人群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，又爆發出叫好聲。
“好！”
“就該這樣！”
“斬草除根！”
朱由校看著那顆小小的頭顱。
看著那雙睜著的眼睛。
他的手，忽然抖了一下。
茶盞裡的茶水，晃了晃。
濺出幾滴。
落在窗台上。
他低頭看著那幾滴茶水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。
看著窗外。
看著那片血泊。
看著那些歡呼的百姓。
看著那些發抖的百官。
看著那顆小小的頭顱。
他忽然覺得有些累。
不是身體上的累。
是心裡。
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累。
“少爺。”
魏忠賢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很輕。
“午時三刻過了。”
朱由校沒有回頭。
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走吧。”
他說。
聲音很輕。
輕得像一片落葉。
他站起身。
放下那盞涼透的茶。
轉身。
走向樓梯。
魏忠賢和王體乾跟在他身後。
沒有說話。
隻是跟著。
……
樓下。
錦衣衛看見他下來，連忙躬身。
他沒有看他們。
隻是往外走。
走出酒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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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人群。
人群還在歡呼。
還在叫好。
還在扔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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