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1章 科舉改製驚朝野，東廠密謀動天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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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會還在繼續。
皇極殿裡的氣氛，剛剛因為朱由校那番嚴厲警告而凝固成冰。
群臣跪在地上，大氣不敢出。
朱由校掃了他們一眼，正要說話。
禮部尚書孫如遊忽然出列。
“臣有本奏！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講。”
孫如遊跪在地上，雙手捧著一份奏疏。
“明年乃天啟元年，按例當開恩科。”
“臣已擬好章程，請陛下禦覽。”
朱由校接過王體乾轉呈上來的奏疏。
翻開。
看了一眼。
又看了一眼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恩科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“孫尚書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這章程裡說，考什麼？”
孫如遊一愣。
“回陛下……按例，考四書五經，經義策論……”
“四書五經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“策論。”
他又點點頭。
然後，他把奏疏合上。
放在禦案上。
看著孫如遊。
“孫尚書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朕問你。”
“四書五經，能教人怎麼治水嗎？”
孫如遊愣住了。
“這……”
“四書五經，能教人怎麼算賬嗎？”
孫如遊答不上來。
“四書五經，能教人怎麼種地嗎？”
孫如遊還是答不上來。
“四書五經，能教人怎麼打仗嗎？”
孫如遊跪在地上，額頭冒汗。
朱由校站起身。
走下丹陛。
走到他麵前。
蹲下。
平視。
“孫尚書。”
“你告訴朕。”
“這些年考上來的進士，有幾個會治水的？”
“有幾個會算賬的？”
“有幾個會種地的？”
“有幾個會打仗的？”
孫如遊張了張嘴。
說不出話。
“朕替你答。”
朱由校站起身。
走回禦座。
坐下。
“一個都沒有。”
殿中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不敢說話。
朱由校的目光，掃過群臣。
“所以朕決定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明年的恩科，改。”
改？
群臣愣住了。
科舉改了？
這……
這可是祖宗之法啊！
“陛下！”
一個禦史忍不住出列。
“科舉乃國家掄才大典，豈可輕改？”
“祖宗之法……”
“祖宗之法？”
朱由校打斷他。
“祖宗之法說，不許改科舉？”
那禦史說不出話。
“祖宗之法說，朕隻能考四書五經？”
那禦史還是說不出話。
朱由校冷笑一聲。
“祖宗要是知道，他定的科舉，考出來的都是一群隻會讀書、不會辦事的廢物——”
“他老人家能從孝陵裡爬出來，抽你們。”
群臣不敢再說話。
朱由校看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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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，開口。
“從明年開始，科舉加三科。”
“一科，民生實務。”
“怎麼治水，怎麼救災，怎麼安置流民。”
“一科，律法算術。”
“大明律怎麼用，賬目怎麼算，錢糧怎麼管。”
“一科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太祖《大誥》。”
“太祖怎麼懲治貪官，怎麼對待酷吏，怎麼處置不法官員。”
殿中一片嘩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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