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新軍火器論短長，皇家學院啟新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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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閣裡的炭火燒得正旺。
徐光啟還沉浸在皇帝剛才那番話裡。
一次到位。
不要省。
花多少錢都認。
他活了六十年，沒見過這樣的皇帝。
沒見過這樣說話的天子。
“徐先生。”
朱由校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還有一件事，要和你商量。”
徐光啟抬起頭。
“陛下請講。”
朱由校走回禦案後，坐下。
手指在案上輕輕敲了敲。
“新軍。”
他開口。
徐光啟愣住了。
新軍？
“對。”
朱由校點頭。
“朕要練一支新軍。”
“不要那些吃空餉的廢物。”
“不要那些隻會站樁的老兵油子。”
“要能打仗的。”
“要能打勝仗的。”
“要能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把建奴打回白山黑水去的。”
徐光啟沉默了。
他知道皇帝想乾什麼。
也知道這件事有多難。
練兵，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
練一支能打勝仗的兵，更難。
“陛下……”
他斟酌著開口。
“練兵之事，臣略知一二。”
“臣在南方時，也練過鄉勇。”
“但要練出一支能抗衡建奴的精兵……”
他搖了搖頭。
“難。”
“難在哪兒？”
朱由校問。
徐光啟想了想。
“難在人。”
“好兵，要有好將帶。”
“好將，難找。”
“難在錢。”
“練一萬兵，一年至少要十萬兩銀子。”
“十萬兩，夠遼東發半年餉了。”
“難在器。”
“兵器，甲胄，馬匹，火器——”
“一樣不能少。”
“少了，就打不贏。”
朱由校聽著。
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隻是點了點頭。
“這些，朕都知道。”
他站起身。
走到徐光啟麵前。
“所以朕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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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為你是懂火器的人。”
徐光啟愣住了。
火器？
“對。”
朱由校點頭。
“新軍，要用火器為主。”
“建奴騎兵厲害，咱們追不上，跑不過。”
“那就用火器打他們。”
“讓他們衝不過來。”
“讓他們還沒到跟前，就死一半。”
徐光啟的眼睛，亮了。
這是他一直在想的事。
火器克騎兵。
他在南方試過。
效果不錯。
“陛下聖明。”
他叩首。
“臣在南方試過火器。”
“用鳥銃打馬隊，一百步外就能傷人。”
“隻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隻是什麼？”
“隻是鳥銃太慢。”
徐光啟說。
“裝藥，裝彈，點火——”
“一套下來，小半盞茶的功夫。”
“建奴騎兵衝過來，也就夠放兩輪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這個問題，他當然知道。
穿越前看過那麼多書，早就知道明軍火器的毛病。
裝填慢。
容易炸膛。
怕雨怕潮。
“那燧發槍呢？”
他問。
徐光啟愣住了。
燧發槍？
“陛下知道燧發槍？”
他驚訝地看著朱由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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