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輛囚車。
八個人。
範永鬥，王登庫，喬承寵，曹三喜，常威，侯伯，渠源湞，亢嗣鼎。
每個人都被綁在囚車裡，披頭散發，麵如死灰。
囚車經過的地方，人群沸騰了。
“狗漢奸！”
“賣國賊！”
“殺了他們！”
“淩遲！淩遲！”
爛菜葉，臭雞蛋，石子，土塊——
雨點一樣砸過去。
砸在那些人臉上。
砸在那些人身上。
砸在那些——
曾經不可一世的晉商身上。
範永鬥被砸得睜不開眼。
可他不敢躲。
也躲不了。
隻能任由那些東西砸在身上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王登庫被砸得滿臉是血。
喬承寵的額頭，被砸出一個口子。
曹三喜蜷縮在囚車裡，抱著頭。
常威低著頭，一動不動。
侯伯傻傻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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渠源湞閉著眼，等死。
亢嗣鼎在哭。
一直哭。
囚車緩緩駛過人群。
駛向刑場。
……
刑場中央，搭著八座高台。
每座高台高三丈，上麵豎著一根木樁。
木樁上，綁著人。
八個人。
八個賣國賊。
八個——
即將被淩遲的人。
劊子手站在旁邊。
手裡拿著刀。
小小的刀。
鋒利無比。
三千六百刀。
一刀一刀割。
要割三天。
第一刀，從額頭開始。
範永鬥的慘叫聲，響徹刑場。
“啊——”
撕心裂肺。
可沒有人同情。
沒有人。
隻有歡呼。
“好！”
“割得好！”
“繼續！”
第二刀。
第三刀。
第四刀。
一刀一刀。
慘叫一聲一聲。
範永鬥的臉，已經不成樣子了。
可他還活著。
劊子手的刀，很準。
隻割肉，不割血管。
隻讓人疼，不讓人死。
三千六百刀。
一刀不能少。
一刀不能快。
這就是淩遲。
這就是——
賣國賊的下場。
旁邊的高台上，王登庫也開始叫了。
喬承寵也開始叫了。
曹三喜也開始叫了。
常威也開始叫了。
侯伯還在傻笑，可那笑，比哭還難看。
渠源湞終於睜開了眼。
看著自己身上的血。
看著那些正在割自己的刀。
然後，他也開始叫了。
亢嗣鼎已經不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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