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一聲。
“首尾不能兼顧。”
袁崇煥的眼睛，又亮了。
“臣記住了。”
“第四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學習。”
袁崇煥愣住了。
學習？
“對。”
朱由校說。
“你沒打過仗，沒守過城，沒見過建奴。”
“去了遼東，跟熊廷弼學。”
“跟毛文龍學。”
“跟那些老兵學。”
“學怎麼守城，學怎麼打仗，學怎麼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在建奴的眼皮底下，活下去。”
袁崇煥深吸一口氣。
“臣記住了。”
朱由校靠在椅背上。
看著他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袁崇煥豎起耳朵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朕以後，要親征遼東。”
袁崇煥愣住了。
親征？
“陛下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朱由校說。
“聽朕說完。”
袁崇煥閉嘴。
朱由校繼續說。
“朕登基一年多，殺了很多人，立了很多規矩。”
“可那些，都不是朕最想做的。”
“朕最想做的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是去遼東。”
“親眼看看那片土地。”
“親眼看看那些將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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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親眼看看——”
他看著他。
“建奴，到底是什麼東西。”
袁崇煥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不是怕。
是激動。
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激動。
皇帝要親征。
皇帝要去遼東。
皇帝——
要親自打建奴。
“所以——”
朱由校說。
“你去了遼東，不隻是守城。”
“不隻是騷擾。”
“不隻是學。”
“你還要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替朕，看好那片土地。”
“等朕去的時候，那片土地，還在大明手裡。”
“等朕去的時候，那些將士，還在等著朕。”
“等朕去的時候——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建奴，還沒跑。”
袁崇煥重重叩首。
額頭撞擊地麵。
咚的一聲。
“臣——”
他的聲音發顫。
“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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