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0章 遼東參軍授新命，協同守邊待親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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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閣裡安靜了很久。
朱由校坐在禦案後麵，看著跪在地上的袁崇煥。
看著他黝黑的臉。
看著他亮得嚇人的眼睛。
看著他——
這個曆史上爭議最大的人。
五年平遼。
做不到。
可他願意去遼東試試。
願意拚了這條命去打。
願意——
死在遼東。
朱由校想起那些穿越前看過的書。
那些爭論，那些史料，那些公案。
袁崇煥到底是忠是奸？
是英雄還是罪人？
是冤死的忠臣還是該殺的罪人？
他不知道。
可他看著眼前這個人。
看著他那雙眼睛。
看著他那副——
願意去死的樣子。
他忽然想起毛文龍。
想起熊廷弼。
想起那些在遼東拚命的將士。
那些人，哪個不是這樣？
哪個不是——
願意去死？
“起來吧。”
他說。
袁崇煥愣住了。
起來？
“陛下……”
“起來說話。”
袁崇煥站起來。
垂手肅立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你剛才說，五年平遼做不到？”
袁崇煥點頭。
“臣做不到。”
“那你覺得，幾年能做到？”
袁崇煥想了想。
“臣不知道。”
“臣沒見過建奴，沒打過仗，沒守過城。”
“臣隻能去了才知道。”
“也許三年，也許五年，也許十年。”
“也許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一輩子都做不到。”
朱由校笑了。
笑得很輕。
“你倒是老實。”
袁崇煥看著他。
“臣不敢欺瞞陛下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他站起身。
走到窗前。
背對著袁崇煥。
看著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看著遼東的方向。
“袁崇煥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知道朕為什麼要召你來嗎？”
袁崇煥愣住了。
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朱由校轉過身。
看著他。
“因為朕看過你的履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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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在邵武，不談政務，隻談兵。”
“你一個人，匹馬闖山海關，看了幾天。”
“你寫的那些策論，朕都看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袁崇煥的眼睛，亮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可朕也知道。”
朱由校打斷他。
“你沒打過仗。”
“你沒守過城。”
“你沒見過建奴。”
“你那些想法，紙上談兵。”
袁崇煥的臉色，有些發白。
朱由校繼續說。
“朕用你，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方略。”
“是因為——”
他看著他。
“你敢去。”
“你敢去遼東。”
“你敢去拚命。”
袁崇煥的眼眶，有些紅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別說話。”
朱由校說。
“聽朕說。”
袁崇煥閉嘴。
朱由校走回禦案後，坐下。
看著他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遼東參軍。”
袁崇煥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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