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。
“八千多萬兩，全充了國庫。”
完顏不破的笑容，僵在臉上。
他看著崔呈秀。
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。
看著他——
不像是說假話的樣子。
“八千多萬兩……”
他喃喃著。
“一萬多人……”
“全殺了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說真的？”
崔呈秀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。
一份邸報。
《大明皇家半月報》的抄本。
頭版上，清清楚楚印著八大晉商的案子。
一字一句，明明白白。
完顏不破接過。
看著那些字。
看著看著，手開始發抖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皇帝親自審的。”
崔呈秀說。
“宣德門外，十萬人看著。”
“三法司會審，罪證昭告天下。”
“最後——”
他看著他。
“淩遲。”
“三千六百刀。”
完顏不破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。
看著崔呈秀。
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裡，多了一絲——
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這個皇帝……”
他開口。
“不一樣？”
崔呈秀點頭。
“不一樣。”
“他把那些吃空餉的軍官，殺了幾百個。”
“把那些欺壓百姓的藩王，廢了幾個。”
“把那些貪官汙吏，抄了幾十家。”
“他立了忠烈祠，供奉戰死將士。”
“他建了皇家學院，研究火槍火炮。”
“他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要親征遼東。”
完顏不破的眼睛，猛地睜大。
“親征？”
“對。”
崔呈秀點頭。
“皇帝說了，等他準備好了，就親自帶兵來遼東。”
“親眼看看這片土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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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親眼看看那些將士。”
“親眼看看——”
他看著他。
“建奴，到底是什麼東西。”
完顏不破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腦子裡，翻江倒海。
十六歲的皇帝。
殺了八大晉商。
抄了八千多萬兩。
要親征遼東。
這個人……
和以前那些皇帝，確實不一樣。
“崔大人。”
他開口。
聲音有些發澀。
“你剛才說，扶持索倫人……”
“皇帝什麼意思？”
崔呈秀看著他。
“皇帝的意思很簡單。”
“建奴是大明的敵人，也是索倫人的敵人。”
“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“大明願意幫索倫人，讓索倫人變得更強。”
“強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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