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叩首。
“臣等遵旨。”
朱由校靠在椅背上。
閉上眼。
暖閣裡安靜下來。
安靜得能聽見心跳。
安靜得能聽見呼吸。
安靜得能聽見——
窗外遠處，隱隱約約的雷聲。
他睜開眼。
看著窗外。
看著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忽然，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常平倉的糧，怎麼少了那麼多？”
他問。
郭允厚愣住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朕記得，去年番邦運來的糧，有十幾萬石。”
“都填進常平倉了。”
“現在怎麼隻有三十萬石？”
郭允厚的額頭，又冒出冷汗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說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一個字。
郭允厚咬了咬牙。
“回陛下，臣……臣查過了。”
“陝西各府縣的常平倉，去年確實都填滿了。”
“可今年開春之後，陸續有人來借糧。”
“說是……說是要賣給百姓。”
“臣以為……”
“你以為？”
朱由校打斷他。
“你以為，那些糧，真的賣給百姓了？”
郭允厚說不出話。
朱由校站起身。
走到他麵前。
蹲下。
平視。
“郭尚書。”
“你告訴朕。”
“那些糧，去哪兒了？”
郭允厚的臉，慘白如紙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
朱由校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是戶部尚書。”
“常平倉的糧，去哪兒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郭允厚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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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有罪……”
“有罪？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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