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3章 雙臣領命查糧案，禦史廷杖震朝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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駱思恭和魏忠賢來得很快。
兩個人跪在暖閣裡，大氣不敢出。
他們一進門就看見了郭允厚癱在地上的樣子，看見了六位閣老慘白的臉色，看見了禦案上那份攤開的奏疏。
不用問也知道，出大事了。
朱由校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開口。
“駱思恭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陝西常平倉的糧，少了。”
“少了多少，不知道。”
“去哪兒了，不知道。”
“誰乾的，也不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你去查。”
“查清楚。”
“查明白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駱思恭叩首。
“臣遵旨。”
朱由校看向魏忠賢。
“魏忠賢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東廠的人也去。”
“和錦衣衛一起查。”
“互相盯著，互相看著。”
“誰敢徇私，誰敢包庇，誰敢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和那些蛀蟲同流合汙。”
“你們自己看著辦。”
魏忠賢叩首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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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出來，朕有賞。”
“查不出來——”
他揮了揮手。
兩個人退出去。
……
暖閣裡，又安靜下來。
朱由校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。
腦子裡，還在轉著那些事。
陝西的災。
常平倉的糧。
袁崇煥的奏疏。
毛文龍的忠心。
一件一件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他睜開眼。
看著禦案上那份袁崇煥的奏疏。
看了一會兒。
然後，把它推到一邊。
留中。
先放著。
反正袁崇煥現在是參軍，不是經略。
反正毛文龍還在皮島，還在打仗。
反正——
天塌不下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。
閉上眼。
休息。
……
第二天。
大朝會。
皇極殿裡站滿了人。
可氣氛，比往常更壓抑。
陝西大旱的消息，已經傳開了。
常平倉糧少的事，也傳開了。
那些收過糧商銀子的人，那些從常平倉裡撈過好處的人，那些——
此刻，腿都在發軟。
朱由校坐在禦座上，目光掃過群臣。
掃過那些或緊張、或恐懼、或強作鎮定的臉。
然後，他開口。
“今日朝會，有事早奏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人站了出來。
都察院禦史，姓陳，名繼儒。
四十來歲，麵皮白淨，三縷長須。
一副標準的清流模樣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講。”
陳繼儒跪在地上，抬起頭。
聲音洪亮。
“臣聞陝西大旱，百姓流離，餓殍遍野。”
“此乃上天示警。”
“臣請陛下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反省己過。”
皇極殿裡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反省己過？
這是在指責皇帝？
陳繼儒繼續說。
“陛下登基以來，誅戮言官，禁錮清議。”
“寵信廠衛，殺戮過重。”
“如今上天降災，正是警示。”
“臣請陛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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