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開口。
“錢謙益。”
錢謙益連忙跪下。
“臣在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你剛才說，太祖祖製，時移世易，不可一概而論？”
錢謙益點頭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告訴朕。”
朱由校的聲音，陡然轉冷。
“平日裡，你們動不動就搬出祖製，說朕這不對那不對。”
“現在要懲貪官了，你們又說，祖製太嚴，不可一概而論？”
錢謙益愣住了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
“朕問你。”
朱由校打斷他。
“祖製，到底是拿來約束朕的，還是拿來約束貪官的？”
錢謙益說不出話。
“說啊。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平日裡，你們不是最喜歡論祖製嗎？”
“現在怎麼不說了？”
錢謙益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。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朱由校揮了揮手。
“既然你覺得祖製太嚴，那你就別乾了。”
錢謙益愣住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乞骸骨吧。”
朱由校說。
“回家養老去。”
錢謙益的臉，慘白如紙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”
“怎麼？”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不願意？”
錢謙益咬了咬牙。
“臣……臣乞骸骨。”
朱由校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“準了。”
錢謙益叩首。
正要退下。
朱由校的聲音，又響起。
“錢謙益。”
錢謙益停下。
回頭。
朱由校看著他。
“你昨天晚上，在哪兒？”
錢謙益愣住了。
“臣……臣在家……”
“在家？”
朱由校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那朕怎麼聽說，你昨晚在城外的一處莊子上？”
“和一個姓柳的女人，待了一夜？”
錢謙益的臉色，徹底變了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那處莊子，是誰的？”
“那女人，是誰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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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半夜出城，去乾什麼？”
朱由校一連串的問。
每問一句，錢謙益就抖一下。
問到最後，他癱軟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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