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5章 錢謙益歸家即被捕，柳如是求援反遭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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錢謙益走出皇極殿的時候，腿還是軟的。
晨光刺得他眼睛發疼，可他已經顧不上這些。
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——
快回家。
快收拾東西。
快跑。
皇帝知道了。
皇帝什麼都知道了。
那個莊子，那個女人，那些見不得人的事——
皇帝全知道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宮門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上馬車的。
隻知道馬車一顛一顛地往前走，每一下都像刀子紮在他心上。
“快！”
他朝車夫喊。
“快回家！”
馬車飛奔起來。
車輪碾過青石板，發出急促的聲響。
可錢謙益還是覺得慢。
太慢了。
慢得像要了他的命。
……
錢府到了。
錢謙益從馬車上跳下來，踉踉蹌蹌跑進大門。
“關門！”
他喊。
“快關門！”
家丁們愣住了。
“老爺……”
“關門！”
錢謙益吼道。
家丁們連忙把大門關上。
門閂落下。
砰的一聲。
錢謙益靠在門上，大口喘氣。
“老爺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管家跑過來，滿臉驚惶。
錢謙益擺擺手。
說不出話。
隻是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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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
他說。
“快。”
“把值錢的都收拾起來。”
“銀票，地契，房契——”
“能帶的都帶上。”
“半個時辰後，咱們就走。”
管家愣住了。
“老爺，去哪兒？”
錢謙益看著他。
“去哪兒都行。”
“隻要離開京城。”
“隻要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砰——
大門被撞開了。
門閂飛出去，砸在牆上，又彈回來。
煙塵彌漫。
煙塵裡，湧進來一群人。
一色的飛魚服。
一色的繡春刀。
錦衣衛。
錢謙益的腿，徹底軟了。
他癱坐在地上，看著那些人湧進來。
看著那些人把他團團圍住。
看著那個為首的百戶，走到他麵前。
“錢謙益？”
百戶開口。
聲音冷得像冰。
錢謙益張了張嘴。
說不出話。
隻是點頭。
百戶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帶走。”
兩個錦衣衛上前，架起錢謙益。
拖著往外走。
錢謙益掙紮著，喊著。
“我……我是朝廷命官！”
“我有功名在身！”
“你們憑什麼抓我！”
沒人理他。
隻是拖著他，往外走。
拖出大門。
拖上囚車。
拖向——
那個他聽過無數次、卻從沒去過的地方。
錦衣衛詔獄。
……
錢府裡，亂成一團。
丫鬟們尖叫著，四處亂跑。
家丁們愣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
管家站在院子裡，臉色慘白。
可最亂的，是後院。
一個年輕女子，站在後院的月亮門下，看著那些錦衣衛押著錢謙益遠去。
她二十出頭，麵容清秀，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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