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先生，不好了！”
“老爺被抓走了！”
孔尚任愣住了。
“被抓走了？”
“被誰？”
“錦衣衛！”
丫鬟說。
“剛才來的，一大群錦衣衛！”
“把老爺押上囚車，帶走了！”
孔尚任的臉色，變了。
錦衣衛。
詔獄。
這兩個詞，他太熟了。
那是有進無出的地方。
那是——
死地。
“夫人呢？”
他問。
“夫人在家，讓奴婢來請先生。”
孔尚任點點頭。
“走。”
他跟著丫鬟，快步往錢府的方向走去。
剛走出巷口。
迎麵，走來幾個人。
一色的便服。
可那步伐，那眼神，那——
藏不住的氣質。
孔尚任的腳步，停住了。
那幾個人，也停住了。
為首的那個，三十來歲，麵皮白淨，看起來很普通。
可那雙眼睛，銳利得像鷹。
“孔尚任？”
那人開口。
孔尚任的心，猛地縮緊。
“是我。”
那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孔尚任看著他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？”
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。
在他麵前晃了晃。
“錦衣衛。”
孔尚任的腿，軟了。
他想跑。
可跑不了。
四麵八方，都是人。
他想喊。
可喊不出來。
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。
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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架起他。
拖著走。
拖向和錢謙益一樣的方向。
拖向——
錦衣衛詔獄。
……
錦衣衛詔獄的深處，光線暗得像黃昏。
隻有牆上的油燈，發出昏黃的光。
孔尚任被兩個錦衣衛押著，一步一步往裡走。
走過一道又一道的鐵門。
走過一間又一間的牢房。
牢房裡，關著各種各樣的人。
有的在哭。
有的在喊。
有的在求饒。
有的——
一動不動，像死人一樣。
孔尚任不敢看。
隻是低著頭，跟著往前走。
走過錢謙益的牢房時，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。
錢謙益坐在裡麵，臉色慘白。
看見他，愣住了。
“孔先生……”
他喊。
孔尚任沒有說話。
隻是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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