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0章 菜市口殺貪警百官，曲阜城奪爵震孔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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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菜市口。
天還沒亮，就已經擠滿了人。
從四麵八方趕來的百姓，從各衙門趕來的官員，從國子監趕來的監生和考生。
黑壓壓一片，擠在刑場四周。
今天，要殺人了。
不是殺一個，是殺三百多個。
三百多個貪官。
三百多個從陝西各府縣押來的蛀蟲。
那些把常平倉糧食倒賣一空的畜生。
那些讓百姓活活餓死的王八蛋。
太陽升起來了。
金色的陽光，照在刑場上。
照在那三百多個跪著的人身上。
照在他們身後的劊子手身上。
照在劊子手手裡那把大刀上。
吏部尚書張問達站在高台上，看著下麵那些人。
看著那些跪著的貪官。
看著那些圍觀的百姓。
看著那些——
國子監的監生和考生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然後，開口。
聲音蒼老，但有力。
在寂靜的刑場上，每個人都能聽見。
“今日殺這些人，你們都知道為什麼。”
“陝西大旱，百姓餓死。”
“朝廷撥糧賑災，開倉放糧。”
“可這些人——”
他指著那些跪著的貪官。
“把糧食倒賣一空。”
“換成銀子，裝進自己口袋。”
“讓百姓，活活餓死。”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這是禽獸。”
“這是畜生。”
“這是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該千刀萬剮的東西。”
人群中，一片寂靜。
那些百姓，看著那些跪著的人，眼裡全是恨。
那些官員，看著那些跪著的人，臉色發白。
那些監生和考生，看著那些跪著的人，手在發抖。
張問達繼續說。
“皇上讓老夫告訴你們幾句話。”
他看著那些監生和考生。
“你們將來，都是要做官的。”
“今日讓你們來看，不是讓你們看熱鬨。”
“是讓你們記住——”
他指著那些跪著的人。
“記住這些人現在的樣子。”
“記住他們跪在這裡的樣子。”
“記住他們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“即將人頭落地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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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來你們做官，要是敢貪，要是敢拿不該拿的錢，要是敢——”
他看著他們。
“讓百姓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們的下場，就和這些人一樣。”
刑場上，一片死寂。
那些監生和考生，臉色慘白。
有人開始發抖。
有人低下頭。
有人——
閉上了眼睛。
張問達看著他們。
看了很久。
然後，揮了揮手。
“行刑。”
大刀落下。
一顆顆人頭滾落。
血，流成河。
……
山東曲阜。
孔府。
衍聖公孔胤植坐在正堂裡，手裡捧著一盞茶。
他已經聽說了京城的事。
孔尚任被抓了。
被關進了詔獄。
據說，和建奴有來往。
據說，倒賣了常平倉的糧食。
據說——
皇帝很生氣。
孔胤植端起茶盞，喝了一口。
心裡，有些不安。
孔尚任是北宗的人。
雖然不是嫡係，可畢竟是孔家的人。
他出事，會不會牽連到孔家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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