給第四房的骨乾成員。這不是施舍，是實打實的、每日都在增值的財富。
商隊安全由他們負責，油水豐厚；商會需要人手鋪開產業，優先從第四房招募；甚至連他們的家眷、親族，都能在商會下屬的店鋪、工坊裡找到體麵又賺錢的活計。
黑石城的城牆在修繕，道路在拓寬，原本凋敝的集市重新熱鬨起來。柳眉從商會利潤中撥出款項，用以補貼黑石城的民生建設——當然，這一切都以林猙的名義施行。
“血長老待咱們是真心。”
“眉大小姐那腦子，真是天生的財神爺。”
“跟對人了。”
這樣的話，開始在第四房武者私下喝酒時頻繁出現。
不是沒有人帶著其他房的任務進來。但待久了，看著同袍們領到手的銀錢，看著自己和家人的日子肉眼可見地變好，看著血長老和眉大小姐雖威嚴卻從不拿下屬當耗材……那點任務，漸漸就變得無關緊要，甚至有些礙眼了。
林猙知道這些。
他隻是看著，等待這些種子，自己生根發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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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眉再次踏入柳家城二房的地界，是為商路延伸至北境的批文。
如今的她，出行陣仗早已不同往日。身後跟著兩名內功小成武者，皆是主動投靠第四房的散修好手，精悍乾練；另有四名外功大成的護衛，均是戰場上廝殺出來的狠角色。一行人雖不多，氣勢卻凝練。
二房主事的執事親自迎出門口，臉上堆滿笑容，口中連連稱“眉大小姐”，殷勤地將她引入偏廳議事。
事情談得順利。二房如今在赤沙堡的勢力被柳青玄牢牢把控，但本城仍有許多需要借助血眉商會渠道的產業。
互利互惠，各取所需，雙方都不是意氣用事的小孩子。
事情談完，柳眉起身準備離開。
剛出偏廳，轉過月洞門，便迎麵撞上了一個她幾乎已經忘記、卻又無比熟悉的人。
柳習。
他穿著一身錦緞長袍，腰間掛著玉佩，搖著一柄象牙骨的折扇，身後跟著兩個畏畏縮縮的隨從，正從後園方向踱步而來，顯然是剛從哪裡喝花酒回來。那臉色依舊是青白泛虛，眼袋浮腫，內功小成的氣息虛浮得如同風中殘燭。
他顯然也沒料到會在此處遇見柳眉。先是愣了一下，目光下意識地在柳眉臉上、身上掃過，又看向她身後那幾名氣勢沉凝的武者，閃過一絲嫉妒與不甘。
然後，他那張臉上，擠出一個扭曲的、陰陽怪氣的笑容。
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，原來是眉妹妹啊。”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酒後的黏膩和刻薄，“怎麼，如今攀上了高枝，連二房的門檻都要親自踏平了？嘖嘖，你那夫君，聽說又長高了？兩米五還是三米？還是不是人啊？”
他身後的兩個隨從尷尬地低著頭，恨不得把臉埋進胸口。
柳眉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那目光，讓柳習心裡莫名一突。
但他仗著這裡是二房，仗著自己親爹是二房族老，仗著柳眉總歸要在家族裡講究體麵，硬著頭皮繼續開口，聲音卻不自覺地低了幾分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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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什麼看？怎麼，嫁了個怪物，還真當自己是什麼貴人了？當年你要是肯跟了我，如今何至於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
因為柳眉開口了。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件極其尋常的事：
“把他拖到巷子裡，打。”
身後的兩名內功小成武者，幾乎是同一時間，眼睛亮了。
他們早就聽說過柳習這個廢物二世祖的“光榮事跡”。仗著老爹權勢，欺男霸女，卻不敢惹真正的硬茬；修為一塌糊塗，卻最會陰陽怪氣惡心人。
更別提他曾經糾纏過眉大小姐這件事——那會兒眉大小姐還沒嫁人，沒靠山，硬生生忍了。
現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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