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？哪個同年需要他冒險拜會？你們查了沒有？”楊屏道：“下了帖子的是通州刺史孫鐘，不過孫鐘還沒來得及到碼頭迎接，隻有幾個白身的朋友提前到了，目睹其被殺。”皇帝說：“孫鐘也有嫌疑，督察院處理了沒有？”上官複說：“回陛下，臣已經派人去通州監視詢問了，等聖旨到達即可將其解送進京。”
對於督察院的動作，皇帝還是滿意的：“不錯，畢竟一州刺史，不能輕易動，先秘密調查。若有實證絕不姑息。”說到這，皇帝畫風一轉：“就算是寧江王，為什麼要在陳禦史去職上京這個關節動手？”楊屏道：“隨行的仆人說陳禦史進來整理了一個秘密賬本，是關於寧江王轄境內三年土地畝冊的實賬。這次進京本來是要遞交督察院的，我們到船上去找的時候，沒有發現。”
皇帝冷笑：“就是說，你們認為凶手是受寧江王的指使無疑了？那個仆人的話可靠麼？有沒有這個賬本？又怎麼會丟？關鍵還是抓住凶手，否則一猜再猜，也是枉然。”眾人都說：“遵旨。”
皇帝對許慎行說：“國師，你看這件事是否是寧江王的嫌疑最大？”許慎行道：“如此說確實是寧江王嫌疑最大。陳禦史是北方人，在江南隻是四五年，沒到其他地方任職，要說與誰有仇，不做第二人想。”許慎行轉過頭來：“楊統領，你的豹韜衛改組了這麼久了，有沒有將綠林人物彙編成冊？起碼這次的殺手究竟是王府死士，還是雇傭的江湖殺手？”
楊屏垂首道：“隻是初步彙編，進展很慢。畢竟人手太少，想要將江湖綠林豪客的根腳一一挖出，不亞於大海撈針。”許慎行道：“綠林豪客往往莽撞短視，他們即想要和官府一樣享受百姓供奉，又無能像官府一樣治理百姓，隻能隱在暗處，敲骨吸髓。這樣的人才是天下大患，我向陛下建議改組豹韜衛，深入江湖，就是為了逐漸扭轉這樣混亂的現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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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屏垂首道：“是，卑職一定加緊部署，將綠林豪客逐漸收歸朝廷。”許慎行說：“那些人野性難馴，不必收入朝廷，但是一定要處於朝廷的監管。先前你們那個什麼非攻院弄得不錯，起碼旗號打得討巧，運用得當的話，倒是對付那些綠林人物的一個利器。”
皇帝疑惑道：“什麼非攻院？”楊屏說：“臣屬下一個校尉，開了一個以正行商鋪為掩護的江湖組織，目的是和北上的專諸會對抗。他們自行打出旗號，說是墨家傳人，鋤強扶弱，遊俠天下。目前有三五十人。”皇帝笑了笑：“我記得皇兒小的時候曾經有過這麼一個想法，幻想自己走馬江湖，行俠仗義。你那個小校尉倒是暗合了皇兒的想法。不過他們一定要牢牢掌握在你的手中，決不允許養虎為患。當斷則斷，就不要叫他們進入朝廷官軍，事成之後可以許他們一個富貴閒人。”
許慎行長眉一挑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，隨即恢複了漠不關心的神態。楊屏說：“遵旨。現在非攻院的首腦已經換成了我的心腹，絕對在我的掌控之中。不過他們在地方行事的時候要不要知會地方官府暗中照應？”皇帝說：“不用，朝廷上下哪裡沒有那些人的探子？你前腳說出去，後腳天下都知道了。倘若那個非攻院沒有本事在江湖上活下去，就是照應了，留著也沒有什麼用處。”
隨即皇帝說：“從幾個月前，京城的官員被刺，到現在眾目睽睽就刺殺了朝廷命官。朝廷臉麵何在？距離朕的期限還有七天，七天後一定要明正典刑，以安天下之心。”楊屏立即領會，心中有底，說：“臣明白。不過寧江王那邊……”皇帝說：“他那邊要徐徐推進。江南有六王，哪個不是立國功臣，如今尾大不掉，還有幾個推波助瀾的邪教，更加錯綜複雜。你們要精誠協作，廓清天下格局。”
眾人都起身道：“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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