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油坊的女兒當老婆,現在也是碼頭上很有威望的大掌櫃了。
他掌握的江北密報多達上百人,和洛桑一起,是謝錚最隱蔽的耳目。阮四跪在地上,說道:“王爺,小的全靠著王爺的威風才有今天,隻恨小的才能不足,讓王爺受了委屈,真是該死。”
謝錚道:“你做得很好,很多事情本來就沒有什麼必然,都在隨時變化。今後你要更加警覺低調,以防有心人的刺探破壞。”阮四連連答應。
再次回到通州的小院中,灰塵甚厚,簡單打掃住了一夜。第二天采買了幾樣禮品,來到王家。封王後,王家也買了稍顯體麵的房子,算是中等人家。有夥計見他過來,問道:“你找誰?”
謝錚一愣,說道:“我找馬寬。”夥計道:“你等下,我去找大姑爺來。”不一會,馬寬出現在門口,驚喜道:“三弟!你回來了!”忽地又想起身份的差別,急忙要跪倒參拜,謝錚一把將他撈了起來:“別鬨虛禮了。我娘在嗎?”
馬寬道:“在,娘在後院帶著孩子們玩呢。”說罷引著謝錚來到後院,隻見喬花正抱著一個肥胖男孩去夠枯了的葡萄架上的冰溜。馬寬道:“這是我的三小子,兩個大的已經去學堂讀書了。”
馬寬娶了大青之後,做了上門女婿,就在王家養老,小青嫁走不遠,也不常回來。因此喬花就差不多在帶馬寬的孩子們。
一邊有嬤嬤在,喬花也隻是陪著玩耍,平時還是嬤嬤在帶。馬寬道:“娘,你看誰來了?”喬花回頭一看,哎呀一聲,眼淚流了下來。
謝錚道:“你老身子還康健?”喬花抹去眼淚:“都好。你在外麵還好嗎?”謝錚道:“很好。再過一段,我要迎娶草原女子為妻,屆時再請你來。”
喬花說:“你終於要成親了。娘總算還能看見孫子的出生。”王老三病了一年多,好在錢財不缺,大夫時時上門診治,倒也不用操心。喬花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,說道:“兒子,這是娘這些年攢的你給的錢,本想給你娶老婆時用。你現在雖說不缺錢,做娘的也要表示表示。”
謝錚道:“也好,左右是個心意。平時不要再做重活了,養一養身體要緊。”喬花連連應是,對於兒子已經十分陌生,除了最開始一見麵時的幾滴眼淚,剩下怎麼也親近不起來了。
兒子身上總有一股拒人千裡的氣勢,令她很不好受,反不如馬寬讓人心安。不知道未來的兒媳是個什麼樣的人,還有些放心不下。她問道:“你要娶的是哪家的,姑娘,多,大年紀了?長得可漂亮?”
謝錚道:“我要娶的是草原大汗的女兒,十八九歲,算是個美貌女子吧。”喬花道:“年紀正好,大汗是什麼?”謝錚失笑道:“大汗就是草原的王,那裡說話和中原不同。”
喬花似懂非懂,招呼謝錚進口吃飯,多年來謝錚極少進門,多是在門口說幾句就走。今天無事,他破例留下,吃了一頓便飯。臨走時又留下一塊十兩重的金子,幾枚雪山玉環當禮物。
和梁成一家又聚會一次,見他們已經是平平安安中等人家也自放心。曾幾何時,他們所求的不過是這樣的日子而已。多年過去,雖然道路不同,終究是完成了當年心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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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小院時,一個身穿豹韜衛服色的青年上前道:“是錢王殿下嗎?”謝錚道:“是我。有什麼事情?”那人道:“陛下有旨,命王爺立即進京,商討遼戰事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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