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同文武雙全，很有心計城府。”白濤說：“光知道這個是不夠的。談判的事，要知己知彼，現在咱們的錢糧還有些欠缺。德王那邊也在自行籌措了。聽說德王還找謝錚借了不少糧食，本來要運往西原的，都改道去涿州了。”
侯棠道：“那我就懂了，我儘力維持，等軍需兵馬到了。咱們也就不怕了，他們不同意咱們的意思，也能開戰。”白濤道：“你的任務是談判，戰與不戰不是你要想的。談得好，你就有功，談得不好，你罪責難逃。”
侯棠道：“好的。我明白了。恩師，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？”白濤道：“沒了，你先去吧。有什麼事，我會及時通知你的。”
白濤送走了侯棠，返身一看，嚇了一跳，燭光下一個老儒正在用剪刀去剪燭花。“荀兄！”
荀緯道：“你們這一手不太光明啊，拉了謝錚進來，就怕你們弄不過他。官場的手段，你們用得很熟練，可是弄急了他，除非你們有能逃過他追殺的本事，否則你們那些倫理道德救不了你們。”
白濤道：“與虎謀皮，我當然知道危險。不這樣做也是不行，既然削藩不成，總要親戚們讓一讓，否則大虞國真的就不成了。”
荀緯道：“你有這個想法令人敬佩。我也給你交個底，隻要你能真的做到，朝廷上皇帝嘉許你，暗地裡除了謝錚親自來，誰也動不了你。”
白濤一愣：“那不至於，王老鬼得罪那麼多人，不也熬到了壽終。削去了半數以上的親貴，和七位藩王，國收入至少翻一倍，遼與楚遲早可滅。”
荀緯道：“會是你說的結果最好。我也就是給你添一添底氣。”白濤點頭：“多謝荀兄。”
荀緯放下剪刀：“還有一件事，你不要太急著張羅和幾個皇子摻合，他們誰堪大任，還說不好。千萬別弄了個壞事的，國家完了，咱們就些人白費了心血。”
白濤說：“這個我明白的。皇子們的事我有分寸，倒是你們竹林一派也要收斂一些。明明都是飽學之士，不要做些專諸，荊柯的事情。”
荀緯臉上的笑容收斂：“也好，那我就收斂一些，你好自為之。”話音剛落，人已不見，白濤冷笑一聲：“匹夫之勇。”
侯棠和蔣溫坐在高背交椅上，看著魯王。魯王微笑道：“耶律讚和耶律同都是什麼樣的人？誰是主事的？咱們的條件都給他們通報過了嗎？”
侯棠道：“耶律讚是長子，他是主事的，剛勇莽直，實際主談的是一個叫龐倫的，此人很有韜略，能言善辯的。咱們的條件早早就寫明了，送過去了。”
魯王道：“對方有沒有回複？馬上就要第一次談判了，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。”侯棠道：“沒有回複。不過最近他們四處活動，在坊間很造了一些聲勢，有些好事之徒還隨聲附和。”
魯王道：“他們隻是小伎倆，關鍵是咱們能不能拿住要害。比如，他們在澶州打不下去，缺吃少穿，咱們才好談得贏。”侯棠道：“魯王殿下英明。眼下戰事膠著，前線的軍需還要一段時日才能備好。因此至少要在年前拖住，不讓他們繼續動兵。”
蔣溫道：“據說，他們遼人和草原金汗國聯盟，盛產黃金，曾經在中原各種大量購糧。我估計是他們存糧還有，隻是地狹兵少，不容易補充，才會想要和談。但是咱們的條件實在有些過高，他們決不會答應，下官以為，若能以澶州為界，每年歲貢五百萬就不算少。至於其兵數，說句老實話，咱們無法計數，隻是個添頭罷了。”
侯棠臉色微紅，說道：“蔣大人所說有道理。我當時預計的時候也想留出些討價還價的餘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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