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0章 已非當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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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王把玩著一枚暖玉，嚴溪東撥弄著折扇，一個中年女子垂首站在堂中，說道：“姚館主一直在塞北，很久不能接近謝錚。現在他沒了王爵，留在他身邊也沒什麼用，要不要抽回來？”
吳王如所未聞，嚴溪東道：“佟掌櫃，是姚館主自己跟你說的嗎？”佟掌櫃說：“那沒有，隻是她很久也有正經消息回來。姚館主人才難得，放在塞北實在可惜。”
嚴溪東說：“你從越王那回來，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。謝錚不是個好惹的，他和老皇帝鬨翻了，沒了欽封的王位。但是他的徒弟把著合州好幾千的精兵，綠林中對他摔冠辭王簡直捧上了天，威望不小。”
吳王說：“而且，謝錚晃悠到了西北，又開了一塊荒地，命名為涇川。以涇川為中心，西原和塞北都並到了一起，稱號為大秦。”
佟掌櫃驚道：“謝錚稱帝了？他憑什麼！”嚴溪東：“眼下還沒有，不過到了這一步，就是早晚的事。”
佟掌櫃瞄著吳王道：“那大虞皇帝什麼時候出兵打他？”嚴溪東歎道：“這就是他厲害的地方。這些地方都是自古無主的荒原，他既沒占大虞疆域，也沒用大虞的人力。所用的也都是雪域逃出來，和巴蜀，塞北流民。就是想打連個借口都不好找。”
佟掌櫃說：“那就看他一步步做大嗎？”吳王說：“所以，姚湘君不但不能撤回來，還要尋機到謝錚身邊去。當今天下，虞、楚、遼、金，又加一個秦，已有爭雄之勢，四君子樓一定要把握先機，耳聰目明則行無過矣。”
佟掌櫃道：“是，屬下這就傳信，讓姚館主立即趕到涇川，爭取多拿下些要職，將來為我所用。”
嚴溪東道：“今非昔比，你讓姚湘君自己把握時機吧，否則就是明告訴謝錚，姚館主就是替我盯著他的。以他的脾氣，姚館主連一天也活不過去。”
佟掌櫃道：“那我就原話轉告姚館主了。”吳王道：“梅館的人也要派些高手，盯住涇川，隨時待命。”佟掌櫃是四君子樓的總掌櫃，也兼著梅館的館主，專門負擔刺殺保衛的差使。
京中的老皇帝同時收到了這碼事，和嚴溪東等人一樣，這個大秦忽然成了第五個國，令他的不得不重新稱量了。
才過去多久，謝錚就弄出了一個秦來，案頭還壓著德王請求再派謝錚突擊遼金後方的密報。現在他們都被騙了，不聲不響，弄了這麼一個事情出來。隻是不知道，大秦對於虞國是什麼態度。
若他念著舊情，不和遼金之流一起來找麻煩，那就還算是可以爭取，可以去安排些人，提前布局。若是謝錚心懷怨恨，就要趁其羽翼未豐，儘早剪除。
就在天下大人物們心有疑慮的時候，謝錚正起早貪黑地率領著匠人和民眾在荒原上奮鬥著，若有人飛在半空則可以清楚地看到，涇川內外日新月異。
行商們把涇川的布告帶到了四方，大商富戶們隻作一笑，平地摳餅已經不易，要想在荒野上建一座雄城，無異於癡人說夢。
但是不少窮人流民都動了心，中原的田地都有了主，稅款很重，原本有田地的交不起稅，隻好把地賣給了大戶，自己成了雇工，等賣田的錢花光，隻能憑著零碎錢苦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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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其日複一日的難過，不如去涇川碰一碰運氣。五月底從巴蜀，忻州，甘州等地均有不少人快速遷移。等地方州府意識到的時候，已有三四萬人進入了大秦地界。
虞國邊境立即設卡阻擋，此情才得一緩。大秦上下都飛速運轉起來，短短兩月，人口已經從八十萬增加到過百萬，訂購賒借的糧種一直排到了明年。照這樣算，今年收獲的稻麥粱穀有四分之一都都做為明年的糧種才行。
謝錚也不得不控製人口的增加，一麵從各地購進糧食囤積，一麵督促著加快開荒，本年內積肥燒荒，以備來年大規模耕種。另外匠司絞儘腦汁改進農具，以便最大限度地增加產量。兩座煉金工坊也都增加了人手，有了穩定的黃金供應，陰山中的鐵礦逐漸發掘，兵器戰甲的打造也都提上日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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