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過程,小和尚沒有看他一眼。
覺通的喉結,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物。
純金打造的信帖,無字,卻壓得他伸出的手臂,在空中沉了一瞬。
他沒有立刻開口。他盯著眼前這個灰衣僧人。
這人的氣息太淡了。淡到他的靈識探過去,竟像探進一片沒有邊際的空。
沒有堤防,沒有壁壘,隻是空。
不是虛弱,是圓滿後的徹底收束,是燒透了的炭,表麵覆滿灰燼,內裡再無一絲火苗。
覺通心裡,忽然生出一種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情緒。
不是憤怒是不安。
臨行前他去問了老佛主,對方什麼都沒說。
但是那些老和尚們卻不希望無心真正羽翼豐滿,歪理邪說太過恐怖。
但他此行,背負著整個靈山的法統與尊嚴。
他已無路可退。
下一瞬,渾厚佛力轟然迸發!
他的聲音灌足了獅子吼,震得滿院落葉同時離地半寸:“法外之法,即是魔道!”
“不敬世尊,不誦經文,妖言惑眾,亂我佛門根基!”
“靈山法旨——”
“‘渡口無心,即刻回山,萬佛殿前,辯法!”
“辯法不通,廢儘修為,以儆效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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聲浪如潮,壓得院外圍觀的人群踉蹌後退,鳥雀驚飛,遮天蔽日。
可那聲音撞在小和尚身前,卻像撞進了一片無風的深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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