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，無數信徒、萬千香客的願力，彙聚成的信仰
“汝以一根燒火棍，受萬民跪拜——那跪拜，那香火，那願力，汝承受得起嗎？”
願力化作實質的、刺目耀眼的金光，從四麵八方湧來。
那是眾生最直接的托付，是無數人求佛保佑，求佛渡我，求佛讓我好過一點的沉重期望。
那些願力壓在無心身上，壓得他脊骨彎曲，壓得他雙膝發軟。
那聲音如天憲降下：
“眾生之願，重如須彌，汝若不配，便被壓垮！”
無心被壓得彎下腰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骨骼發出咯咯的聲響，呼吸都在顫抖。
但他沒有跪。
他慢慢地，一寸一寸地，重新抬起頭，看著那無儘的光，用儘力氣說出了一句話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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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跪的，不是我。”
願力洪流，猛然一滯。
無心緩緩直起腰，聲音雖輕，卻傳遍了整個洞天：
“他們跪的，是刀疤龍陪坐的那一夜。”
“是鐵拳王熬的那碗安神茶。”
“是鬼手三不敢大聲說話，怕嚇著人的那份小心。”
“是那個讓他們知道原來可以不怕的地方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自己的胸口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。
“這個‘我’，隻是路過。”
“他們求的，是他們自己。”
“是求那個，終於敢安穩睡覺的自己。”
那願力所化的金光，劇烈地顫抖起來。那道聲音厲聲質問：
“那汝是什麼？”
無心沉默了一息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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