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鐘磬聲再起。
楊堅起身，珠簾蕩開，玄色袍角在禦座後一閃而沒。
群臣依次退班，魚貫出殿。
殿外，秋陽正烈。
楊勇大步流星穿過殿廊，身後東宮屬官緊緊跟隨。
他與楊廣錯身而過的瞬間，腳步一頓，目光沉沉落在對方臉上。
那目光裡有驚怒，有不解，有戒備。
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必肯承認的畏懼。
“英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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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聲開口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隻有兄弟二人聽得見。
“當真好手段。”
楊廣微微側身，麵容平靜，唇角甚至噙著一絲恭順的笑意。
“殿下過譽。”他輕聲道。
“臣弟隻是替父皇分憂罷了。”
楊勇盯著他，良久，冷哼一聲，拂袖而去。
那絳紗袍的背影大步穿過宮門，消失在高牆深院之後。
步履略顯倉促，似要逃開身後那道平靜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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